“可笑!”方晴好忽道:“若是王相与陈尚书这番道理,陛下身侧至今未立皇夫,难道也人心浮动么?”
徐观澜眉心一跳,不免瞪方晴好一眼,这女人,一旦事涉陛下,便是不分青红皂白敌我双方,逮到谁骂谁。
“方中书不忙往老夫身上扣屎盆子。”陈文津不慌不忙:“陛下虽未有夫,却已有四位殿下于膝下承欢,大殿下若要效仿陛下,自要多子多福,方为臣民表率。总不能,方中书至今待字闺中,便也强令学生一道罢——”
方晴好尚未生气,谢元嘉已怒目圆睁,舌利如刀:“老师自然不愿成亲生子,若是生出个如陈若海般屡第不中的蠢物来,倒不如不生——”
她从未想到,老师竟会被同僚如此恶毒地攻击。
好在她有个刻薄的弟弟,嘴贱的妹妹,遇事不至于瞠目结舌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“大殿下!”陈文津痛心疾首,朝着谢朝晏跪下,“陛下,臣请为大殿下另换名师,我大宁的皇长女,竟被她教得如此不成体统!若来日学得如方中书一般,我大宁岂不亡国灭种!”
“母皇!不必换,儿臣此生,只认这一位老师。”谢元嘉锵然跪下。
谢朝晏面色不定,元嘉到底年轻,还是太冲动了,如此落人话柄,她倒不好再强求让她习政了。
她只道:“好了。朕也乏了,你们都先下去吧。”
一场闹剧草草收尾。
天色已晚,方晴好与几位同僚作别后独自前往凤阁,今夜到她当值。
谢元嘉追了上来,望着她的眼里满是安慰,“老师——”
方晴好见谢元嘉如此为她难过,反倒笑了出来,t摸了摸谢元嘉的头发,柔声道:“我待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,什么话没听过,早习惯了,你实在不必挂怀。”
谢元嘉只默不作声,随着她走了许久,快到凤阁前时,方道:“我知老师心志坚毅,从不为流言蜚语困扰,我只是——”
她忽然哽咽:“我只是心疼老师,为何老师这么多年革新礼制,修订律法,主办官学,政绩斐然,便是名臣祠也入得,他们为何却只盯着你无夫无子呢——”
方晴好呼吸一滞,心里一时暖似春水,她一下一下地抚动着谢元嘉的头发,忽然发现她早已长成,风姿初显了。
看着她年轻的眉眼,方晴好颇感欣慰:“当初我心甘情愿追随陛下,发誓要辅佐她创下不世功业,为此我不惜不立婚约,不留子嗣,世人看来我是离经叛道,孑然一身。但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从未后悔过。”
她话语坚决:“我早已知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