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当朝吏部尚书,叔父是当朝太傅,徐氏颇受晏帝恩宠,徐慎也算是晏帝从小看着长大的子侄辈。
他曾听书院的几个同窗说起闲话,道徐慎原该是状元,是晏帝为鼓舞天下寒门子弟,才钦定了他。
他知道此事后,冷避徐慎多日,反倒徐慎并不计较,甚至托人来捎上他一程,如此,陛下今日赐宴,他才未曾迟到。
赵恒从未轻慢过自己,他出身贫寒不假,但他堂堂正正做人,问心无愧,他亦不屑为了名利舍己身自由。
但他的确会有那么一刹那,想着自己有徐慎那样的身世就好了。他就不必支撑得这样辛苦。
不过徐慎帮了他,也总该道声谢,他刚要上前去,忽然被人揽住。
他回头去看,来人四五十年岁,头戴通天冠,衣着绛纱袍,面阔身圆,极是富贵,有些眼熟,却叫不出名姓。
“赵郎君,可还记得老夫?”
他想起来了,连忙垂首行礼,“国公爷。”
是顺国公朱炽,媒人曾上门,道顺国公欲将亲女许配于他,他以家境贫寒为由而婉拒了去。
气头过后,朱炽竟不免对这个寒门学子更欣赏了些。此般气节,并非人人都有,若他与女儿成就姻缘,来日他官途显赫,总不至于抛妻弃子。
故朱炽竟不死心,准备再试一次。
“先来贸然叫媒人上门说亲,倒是忘记叫你们见上一面,你还没见过画袅罢——”
十六七岁的少女出落得身姿袅娜,娉娉婷婷地行至赵恒身前,微红着面孔,福身行礼后,轻声唤道:“爹爹。赵郎君。”
她一早读过赵恒的文章,此人文章朴实,言之有物,来日必是能做实事的能臣。她又恰巧见过他一面,喜欢他这张脸,这才三番五次地主动,欲要成就婚事。
她若不自己选,就是爹娘来选。
爹娘选的,来来回回就那几户,彼此是什么货色大家心知肚明,互相瞧不上,若要结亲等同乱伦。她不如主动选个身家干净清白的,来日也好拿捏。
穷就穷点呗,反正她有嫁妆,总不会苦了自己。
谁知赵恒竟敢拒婚。朱画袅又气又恼,在府内闷着哭了几天,状元游街都没去看,她从小到大就没叫人这么下过面子。
今日天子赐宴她本也不打算来的,谁知爹爹偏拽着她来了。
爹爹来之前嘱咐她:“男人就好个乖,你素日太泼辣了些,想是名声叫他听过,今儿你就把嘴闭上,别说话,只管笑。他一准被你迷了心神——”
朱画袅心想有理,特意选了身荷粉色的衣裳,发髻上就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