犀纹绦带,轻笑着挑起嘴角,骤然出现在这昏暗的斗室中,当真像是画卷中的神仙下凡来了。
朱画袅被他美得呼吸一滞,心忽然扑通直跳。
谢行之掌心托起一颗莹白的珍珠,轻声问她:“这是你的珍珠吗?”
朱画袅回过神,忽然认出他来,不确定地道:“·t·····三殿下?”
孔姐姐的生辰宴上,她有幸见过他一面。大殿下是去庆贺孔姐姐生辰的,三殿下是随着姐姐去的。
他紧紧跟在大殿下身边,寸步不离。几位姐姐有心想同他说笑,但无论怎样哄劝逗弄,他一概淡淡。
那次见他,朱画袅只觉他冷淡孤僻,几乎以为他不会笑,倒不想会在此处遇见他。
也不知他还记不记得自己,方才她与母亲吵架,他又听到了多少。
朱画袅难堪地咬住了唇。
谢行之轻笑,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:“画袅姐姐。”
他的目光从她面上轻扫而过,忽然顿住,继而关切地问道:“你还好吗?”
朱画袅这才意识到自己满脸泪痕,匆匆别过脸去,“没事,没事。”
他并不多问,只将珍珠摊在掌心递来。
朱画袅匆忙接过他递来的珍珠,低声道谢:“多谢三殿下——臣女告辞了。”
“等一等——”他叫住她,“方才我在佛后小憩,多少听到了一些,若是姐姐不嫌弃,可将心中烦恼说与我听。”
素来冷僻的少年对她温和地笑着,朱画袅感觉他并不如传言般孤傲,一时竟卸下心防,倒出苦水:“我走眼了一回,瞧中个当真清高的读书人,我欣赏他才气,愿下嫁于他,他倒好,三番两次地拒绝。
“现在外面说得不知有多难听,道他赵恒宁肯受穷也不肯娶国公小姐,不知那小姐生得是什么夜叉模样——”
朱画袅委屈极了,“最可恨的是我爹娘,没一个站我这边,总说是我素日里嘴巴太厉害的缘故,这才把赵恒吓跑了。我现在都不愿出门了,太丢人了。”
“夜叉?”谢行之状似惊讶,“若夜叉都长画袅姐姐这般模样,那不得人人争着做么。”
朱画袅扑哧一声笑出来,被他夸得两颊生粉,低声问,“当真么。”
“当真。”他微笑答道,“至于旁的,更是无需在意了。喜爱者称你言辞犀利,厌恶者说你尖酸刻薄,可说的却是同一个你。没有旁的缘由,无非是喜恶同因。”
他递给她一方绣帕,对她笑笑,“既是不识货也不欣赏你的人,又何必因其伤了自己呢。”
朱画袅怔怔地接过绣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