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纠缠,只想快些下山回府,于是替他解围:“既然赵兄说是偶遇,便是偶遇,咱们怎好再揪着不放?后山虽清静,却也未必全是达官贵人。赵兄素来寡交,若真有人提携,早就该换身紫袍金带,哪还用得着在翰林院伏案校文。”
几人颇感无趣,摆摆手要走,李承恩在背后大声道:“罢了罢了,要我说,忒没意思。同一榜的进士,成日就他一副清高模样——”
污言秽语十分难听,赵恒抿唇,权当没听见。
徐慎本随着几人要走,却忽然被叫住,“徐兄可否留步——”
赵恒面露犹豫,像是有些为难,“我有些事,想单独请教。”
他颇感t意外,但礼貌道:“赵兄请说。”
“我倾慕一位娘子,想向她家求亲。但徐兄知道,我来京城时日尚浅,对世家大族的私隐忌讳不甚熟悉,怕做出什么蠢事来被人笑话,故而特向徐兄请教。”
说罢,他垂首下去,姿态放得低。
徐慎颇感意外,状元郎一向清高孤傲,何时见他这样谦卑地求教过。
他一时竟也有些好奇,微笑道:“你说,是哪家小娘子,我定知无不言。”
“崔家。”
“崔家?”徐慎疑惑,“崔氏是大族,先太后正是出身清河崔氏。但据我所知,如今暂居京都的,只有清河崔氏二房一脉,二房并无女娘。”
“并无女娘——”赵恒一怔,“怎么会呢?”
徐慎隐隐有所察觉,“能冒昧地问一句,那位崔娘子的名字么。”
“她叫来之。”
“来之。”徐慎咀嚼着这个名字,摇摇头,笑了。
崔家没有一位叫来之的女娘,倒是皇室有一位字来之的公主。
赵恒观他神色,心已经凉了大半,他问,“她,她究竟是谁呢——”
徐慎沉思半晌,最终决定还是不趟这混水为妙。
他只能道:“赵兄,抱歉。我无可奉告。”
此时赵恒心中已有了定论,从初见开始,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。
为何她能出现在御舟首层,为何她能轻易送他一匹凉州马,朱画袅言语中隐隐的鄙夷,长宁日四处人满为患,她却能领着他出入无碍——
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她身份作假,但他从未往那上面去想过。
也许不是没想过,只是不敢相信。
他微不可见地颤抖,最后追问:“她是不是姓谢——”
***
谢元嘉不知何故,心下极尽不安,眼睛不住地往外瞥。
孔雪音莹白如玉的手指捻起茶壶,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