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中书在凤阁习政,哪有这样的心力。”
谢元嘉欲要再辩,房门忽然开了,几人一时都涌到门边。
房中一片静寂。清虚散人正为谢平安把脉,她已经醒了。
谢乐之一喜,扑上前去抱住她腰,“二姊,还好你没事——”
徐观澜在她身后冷哼一声,“我看你是想让你二姊替你求情,你好不必受罚罢。”
他行至谢朝晏身边,将手搭在她肩膀上,不动声色地瞥了清虚散人一眼。
谢乐之使劲环住谢平安,蹭着她,“二姊——”
谢平安受不住,抚着她额发,求助一般望向徐观澜,“阿爹,说到底我也没事嘛。”
“平安,你不必求你阿爹了。”谢朝晏一锤定音,“小四必得受罚,才能长长记性。”
清虚散人收拾起药箱,摇摇头,“得,你们一家子亲近,我这个外人要走了。”
谢朝晏挽留道:“你既下山了,何必这么快走,你去年吵着要的地动t仪还有西洋凸面镜,都给你备上了——”
清虚散人从喉咙里笑出一声来:“得了吧,你没看你身边坐着的这个,要吃人了。我要真进宫去住几天,他不得把我骨头渣子都嚼碎了。”
谢朝晏回过头,徐观澜立刻移开视线,她轻轻给了他一下,“他不敢的。”
“好了。不说笑了。你也知道我难得下山一趟,还得去一趟南诏。萧景州请我去给他大儿子批一批命。说是那孩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的,让我给瞧瞧是不是有邪祟侵体。”
谢朝晏点点头,不免感叹一句:“头茬的孩子总是娘老子的心头肉么,哪有不疼的道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萧景州近来是吃不好睡不好,整夜守在孩子床边——”
谢朝晏柔和地瞧着谢元嘉,抚了抚她的鬓发,“元嘉生下来倒是懂事,从没有在夜里哭过。”
徐观澜的目光却飘向了谢平安,他满眼几乎藏不住的爱怜。
谢行之落在角落,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。
他没有错过双亲的眼神,当清虚散人说起“头茬的孩子”时,他们下意识地瞥向了不同的方向。
母亲看着长姐,父亲看着二姐。
他心里诧异,怎会这样呢。
母皇总说,他与阿爹性子相似,一脉的冷僻迟钝,他从前不信,今日才隐隐承认。
他竟从未发觉阿爹与阿姊之间的别扭。
他仍不言语,只细细观察。
谢元嘉站在谢朝晏身侧,她年纪尚轻,但多年耳濡目染下来,已习得母亲三分气韵,不卑不亢,威势渐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