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却是偏过头去,避开了她的触碰,“多谢殿下,微臣不敢。”
谢元嘉手指顿在空中,见他不愿,也就收回手,轻声道:“你寒窗多年才得今日功名,眼瞧着前途大好。你再是赌气,也不该冲动伤了自己。”
她是在说他今日不管不顾硬闯清潭之事。
赵恒抿唇,“臣的未婚妻走失了,臣是来寻她的。”
“哦?”她云淡风轻地问,“那你寻到了吗,可要我帮你?”
她没有慌乱心虚,也不曾向他解释,面对他的不敢置信,就这样静静地回望。
赵恒心中郁愤难言,怒极反笑,“我的未婚妻,是大殿下身侧女官,她姓崔,叫来之,殿下可见过她么?”
谢行之冷眼瞧着,唇角忽然隐秘地勾起了笑。
赵恒到底与阿姊相处时日尚短,他不知,阿姊从小被宠着捧着惯了,一向吃软不吃硬。他此刻若是扮可怜装柔弱,阿姊指不定就软下身段来哄他了。
但他要这样犟着质问阿姊么——
不出所料,阿姊冷冰冰地答道:“见过。不过她大约不姓崔,姓谢。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,又希望我怎么t回答呢?”
赵恒听得她此般作答,先前种种揣测尽成了真,心碎得厉害,嘴上却要赌气道:“那么,请大殿下归还我交由崔娘子的定礼,我与她的婚事,就此作罢了。”
谢元嘉已然疲惫不堪,她从袖中取出那支状元笔,予白接过,递至赵恒手中。
“事已至此,我也没甚么好说的。你既要作罢,那依你就是。”言毕,谢元嘉转身离去。
什么叫肝肠寸断,赵恒今日算是领会了。
谢行之递了个眼神给一旁的内侍,内侍上前扶他,“赵大人,请回罢。”
赵恒怔怔地挥开内侍的手,自己跌撞着走了。
他甚是为自己可悲,他对她怨不起来,唯一的不甘,只是恨她对自己全无一分真心。
***
谢元嘉自以为已经很累了,回到寝殿定然能倒头就睡,谁知诸多事情堆在心头,乱糟糟的一团。翻来覆去,灵台还是一片清明。
她坐起身来,挑开帐帘,忽觉月色甚好,索性不睡了,披上衣裳起身。
庭中一片静寂,她推门而出,惊讶道:“你怎么在这?”
谢行之坐在她门前石阶上,从身旁食盒里捧出盏桂花冰酪来:“阿姊最是怕热,今夜酷暑难消,我就备了冰品,想着阿姊若醒了,吃了也好安歇。”
谢元嘉沉默,女使扫洒用心,又起了冰置于缸内,早已入夜,房中凉爽不输宫里。他这么说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