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要臣登门道歉也好,跪地求饶也罢,臣都愿意。只求殿下,放过微臣罢——”
“不是的。”谢元嘉否认道:“我不是为画袅来的。赵恒,我并非没有一丝真意。如果你情愿,我可以去请母皇赐婚。我们还同以前一样相处,好吗?”
赵恒骤然听得她说“赐婚”二字,有些高兴,又有些释然,苦笑后道:“先前或许确有些赌气,这些日子病了,渐渐也想通了些。人心总归都是肉长的。殿下若无真心,何必同我周旋这许久。”
“可你,还是不愿,对么。”谢元嘉敏锐地察觉到他话中潜藏的苦涩,“为什么呢赵恒,不论我是谁,你我之间是不会变的。”
“殿下可知我为何要读书考学么?”
“为何?”
“我想做官。做为国为民的好官。我寒窗十年,不出游不交友,一心只读圣贤书。好不容易,我得了状元功名,寒窗多年总算有了归途。
“殿下天之骄女,纵有错处,陛下也不会与你计较。但我不是。我命薄势微,能做的选择很少。我无法说服自己,陪殿下玩这场游戏。误闯一次,赵恒已然输心,不敢再闯,惟恐输命。
“殿下垂爱,要赏天家富贵,但赵恒实在惶恐,无福消受,还望殿下收回。”
谢元嘉静静听他说完,良久未语。
她并未恼,也未争辩,只轻轻戴上幂篱。
“如此这般,也好。我已尽力挽回,来日若反悔,也不会是我谢元嘉。那就祝赵大人前程似锦。”
她转身离去。
赵恒陡觉心口钝痛,两行泪忽然涌了出来,好在庭中无人,没人见他这般狼狈模样。
***
谢元嘉回宫后,竟也染上了热风寒,加之酷暑难耐,苦不可言。
孔雪音说是来瞧她,却坐她床前连剥了几个蜜桔来吃,“咦呀,真是酸。没有去年的甜。”
她吃个不停,还四处张望:“老三呢?怎么不在你床前尽孝?”
谢元嘉病得有气无力,白了她一眼,“他照顾了我一晚上,我才将他撵回自己宫里睡去了,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似的,嘴上说来探病,实则跑我这躲闲来了。”
“谁说我躲闲来了。”孔雪音拎着帕子,蘸了水,细细将几根手指搽得清清爽爽,一点汁水也没剩下,她翘起指头尖,欣赏着才涂的蔻丹。
“我来是有正经事问你。那赵恒,他当真就将你拒了?”
里间传出的声音有气无力:“是又如何,人家偏偏不慕权贵。”
“那你病了的事儿,他晓得么?”
“我也算不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