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定然杀之。
那之后安生了几年,如今太后竟是蠢蠢欲动起来,三五不时就要替儿子请封。
谢朝晏不知想到什么,嘴角冷冷地勾起笑,“当初朕为了安抚民心,未曾赶尽杀绝,留了怀王与宜王命在,不想安分了这十几年,竟让他们又生出这许多妄念来,打量着朕是纸糊的老虎,一戳就能破的。”
崔季书察觉到山雨欲来,也不敢答话。
徐观澜在里间听得动静,挑帘出来,谢朝晏见到他,旺盛的心火忽然消了些,她对崔季书道:“太后这些年愈发张狂,你也是无辜受累,不必放在心上,跪安吧。”
崔季书松了口气,起身告退。
徐观澜给她倒了杯茶,“臣在里间都听见了,陛下意欲何为?”
“他们既要入京,那就来吧。正好,元嘉也到要定亲的年纪了。喜事都赶一块了,那他们做皇叔祖的,总不能厚此薄彼吧。”
徐观澜沉吟一瞬,不无担忧,“虽说赵恒家世清白,但骤然富贵,会不会生出异心。”
“那也要手中有权,方能生出异心。”谢朝晏嗤笑,“后宫不得干政,哪有他说话的份儿。他就安心替元嘉打理内宅,也不算辜负。”
徐观澜默默不语,手忽然在袖中攥紧了。
谢朝晏注意到他脸色不对,上前一步牵住他手,柔声安抚:“你我之间不同。你知道的,除了名分,朕什么都给你了。”
雨夜,烛火昏黄,她抚着他的脸,眼中爱意流动。
多年大权在握,滋养出她神采奕奕,肌肤细腻如瓷,美艳一如当年。若非眼尾有了细细纹路,几乎瞧不出岁月痕迹。
有时徐观澜会觉得,她是花中帝皇,自己不过是她脚下沉泥,默默滋养她。
他自是心甘情愿。但偶尔,也会生出别的妄念。
“你知道的,我想要名分,不为旁的,只想百年之后,你我夫妻合葬,这是我最大的心愿。”
“你我正值盛年,怎就操心起身后事了。”谢朝晏避而不谈,“我若要敬告祖宗天地立你为夫,你就要离开朝堂,囿于后宫。你果真甘心,我明日即可下旨。”
“并非没有两全之法。”
徐观澜忽而轻轻地笑出声来,眼中水光闪动,“阿晏,你我夫妻多年,你仍旧信不过我吗?”
第26章 情关(六)
三伏天已至,暑气蒸人,干活都得趁着早晚凉快之时,一旦过了巳时,街巷空无一人,是纷纷躲凉去了。
但这样热的天儿,礼部却备了全副仪仗于城外迎候,旗幡招展,车驾整肃,快七十的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