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将差事接过来,盼着诸事顺利,那两位祖宗能少折腾他些。
好么,今儿就给了他个下马威。
他昨日派了人去驿站,再三嘱托早些进城,天热,人困马乏,都受不住,当时满口答应,如今午时将至,想来全当耳旁风了。
谢元嘉今日随同,她比陈文津稍好些,站在华盖底下。她瞧见陈文津脸红如虾,不免关切道:“想来还有些时候才到,陈尚书不若退至阴凉地等候罢。”
陈文津老了,真是没力气犟了,气若游丝地道了声谢,由小厮扶着去一旁的树底下歇着了。
好歹缓过一口气来,他气喘如牛,解开衣襟,挽起袖口,顾不得雅不雅了,一屁股坐了下来。外袍脱给小厮,一拧一圈儿水。
午时已至,同行的大多已支撑不住,都羡慕地望向旁边荫凉的小茶摊子。
谢乐之正在其中,翘起腿,悠悠地饮了一口凉茶,“还是你我聪明,早知道那俩老头事多,必不会这么早到,不如找个地儿歇着。”
她瞧了眼谢元嘉笔直的背影,啧啧摇头,“长姐就是太不知变通。偷偷溜过来歇歇能怎样呢。”
谢行之瞥她一眼:“你以为谁都是你。”
“你这话真是丧良心,你不也在这呢吗?”
“我是过来规劝你的,这不是还没劝动么。”谢行之不紧不慢地饮了口茶。
谢乐之最瞧不惯他装模作样,蹬了一脚桌子,茶水倒了他一身。
为免他报复,她急忙换个话头,“你有没有发觉,近来爹娘吵架了。”
谢行之看她一眼,“你又晓得了。”
“我当然晓得。”她颇为得意,“阿爹最近搬去外殿睡了,他俩光顾着赌气,没人查我的课业了。”
谢行之转了转手里的杯子,忽然低低道,“你一向比我灵醒,对家里人看得也比我透彻。”
“哟哟哟——”谢乐之惊奇道:“还有从你狗嘴里吐出象牙的一天。”
她得意地笑着,“说说吧,怎么忽然知道姑奶奶的好了。”
谢行之不答,却想起喝酒那一晚,她饮得醉醺醺的,凑上前来问他:“谢行之,我是不太懂啊,怎么长姐宠幸男人,你耿耿于怀呢?”
谢行之一杯一杯地喝闷酒,好半晌才答:“我怕他们抢走阿姊。”
“错啦!”谢乐之大声道:“我们是亲姐弟,生来就不会变的。你再如此行事,长姐会恼了你。”
谢行之如梦初醒。对啊,只要他老老实实的,阿姊会永远爱他。
他目光落到谢元嘉身上,这些日子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