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。
陈老尚书是他座师,老大人还替他牵线搭桥让他赚些润笔费。他也曾在陈府见过陈若海几回,觉得陈若海与徐慎像是一类人。
家世出众,故而眼高于顶,惜字如金。
他从未见过陈若海笑得如此谦卑温和,亦步亦趋,她笑意明艳,同陈若海告别,她不知那人在她身后的眼神何等炙热。
而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好似谁站在她身旁都比自己更般配。
赵恒心头酸涩难言,却怕元嘉厌烦了他,只得强颜欢笑:“殿下回护陈老尚书,陈郎君仁孝,自当送殿下一程聊表谢意。”
谢元嘉看出他心神寥落,对谢行之道:“你先回宫去罢。我有些话要同阿恒说。”
显然是要去哄赵恒。
谢行之眼神蓦地暗下来,手指在袖中攥成拳后又松开,面上若无其事,还同她笑笑:“好。阿姊,明日会。”
他独自回了宣熹殿。
他不喜人近身伺候,开宝也只在外殿。这么些年,寝殿几乎都是自己收拾打整的。也许是因为,他心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谢行之手里擎着烛台,映照出绡纱象牙屏风上的牡丹美人图,他珍而重之地缓缓抚过,烛光从神妃仙子缓缓移到牡丹丛中,照出另一个人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