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给祖母了呢。
谁知崔太后一瞧,忽然捂着心口,坐在了凤座上,眼含热泪,“这,这是——”
“这正是当年惠敏太子亲下江南为太后娘娘寻得的寿礼。无奈,太子殿下被奸人暗害,这座寿石也就留在了江南。臣弟此去,特意找寻太子殿下当年旧物,还意外寻得了旁的收获——”
怀王从袖中取出一物来,让内侍呈到了太后跟前。
“这是我乖孙的金匮玉牒啊……当年绍安是在江南生的,哀家还没来得及见上一面呢,尽被那些乱臣贼子——”崔太后竟是泣不成声。
提及先帝的嫡长子惠敏太子,还有他那个据说一同夭亡在叛乱中的幼子,众臣不免想起,若非惠敏太子死于非命,恐怕当今陛下的皇位还坐不稳呢。
众臣面面相觑,只得低头,眼观鼻,鼻观心。
谢朝晏自然也知晓了母亲与两位皇叔在打什么主意,她微微笑着,“好好的寿辰,两位皇叔这是做什么。还不快收下去,难道尽惹母后伤怀来了么?”
乔如初不动声色地上前,要将怀王宜王铺开的这一大摊子请下去,怀王却擦擦眼泪,“不忙,我等的礼,尚未送到——”
一个青年缓缓地上殿来了。
谢朝晏见到他的第一眼,心神猛地一晃。
徐观澜看清那人的脸,也是悚然一惊,几乎以为旧人复生,在袖中悄悄握紧了她的手。
几个老臣也惊了,这人与当年的惠敏太子几乎是生得一模一样啊,甚至,与当今陛下也有几分相似。
崔太后怔怔地站了起来,忽然奔下殿阶,搂住那孩子痛哭出声,“我的绍安啊,绍安,你还活着——”
谢元嘉霎时觉得有麻烦了,两位皇叔祖不知从何处搞来一个先太子遗孤,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若照礼法,竟比她们姐弟更有资格继承皇位。
不行,她不能让“谢绍安”的身份坐实。
谢元嘉站起身来,步步逼近崔太后t,“惠敏太子仙逝多年,不知两位叔祖是从何处寻得此人的,皇室血脉不容混淆,恐怕不能凭一面之词,就认下这来路不明之人吧。”
“什么来路不明!这就是我的绍安!”崔太后怒斥道,继而搂住那青年,哭得厉害。
“谁敢动我的绍安!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!先帝啊,你走了这么些年,我甚是挂念,这就携着乖孙来见你吧!”
崔太后欲要撞柱,自有宫人拦下,几位老臣倏地跪下:“陛下,太后娘娘毕竟是您的生母啊。”
谢元嘉洞悉到了他们的高明之处,母皇今日若不认下谢绍安,只怕不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