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迟疑道:“像是份礼单。”
徐慎微笑,“不错,是贺你与大殿下定亲的贺礼礼单。”
“徐兄的礼,应是随着徐府的一道送来了罢。”赵恒摸不着头脑,“怎会又多出一份礼单来呢。”
“大殿下成婚,京中多少人家上赶着都要送礼,总会有求不得门路之人。这份礼单就算是帮了他们大忙了。
“我从翰林院到御史台后,低调行事,有好心的同僚怕我得罪了人,便也塞了我一份礼单,叮嘱我,城南那间新开的珍宝铺子货品齐全,礼单上的东西都能备齐——”
徐慎言尽于此,赵恒已然明白,“有人借着大殿下的婚事在敛财。”
“赵兄,是你和大殿下的婚事。”徐慎微笑又提醒一句,“这礼单不算苛刻。京中稍富裕些的人家咬咬牙总能拿得出来。他们点名道姓,是要送给姓赵的郎君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!”赵恒愤慨不已,“我没有私下收过任何人的贺礼。家中也管束严厉,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事。究竟是谁要这般污我清名!”
“赵兄品行我是略知一二的。”徐慎安抚他道:“你我同年,这些时候若不照拂你一二,又要等到何时呢。”
“多谢徐兄。此事我必告知大殿下,好生查清楚,不能叫奸人借着名头敛财。”
赵恒愤懑着走远,徐慎微微眯起眼来,顺着他的身影看去,一群小女娘正朝着水榭而来。
他一眼看见那个粉裙白衫的女娘,她肌肤莹润透白,肩头桃花灿烂,笑得明媚张扬,抬起手腕来遮阳,腕上一根碧莹莹的绞丝玉镯,泛着水光,好似在流动。
徐慎站在原地,瞧着她进水榭落座后,方转身离去。
他没有告诉赵恒的是,敢如此大张旗鼓地打着大殿下名号敛财的,十有八九是她身边的人。
尤其这份礼单暗中传得这么广,连他手里也有一份,想来少不得吏部的人推波助澜。
吏部。
大殿下身边有谁在吏部,又素日张狂奢靡,一目了然。
但他何必去趟这浑水。
徐慎负手走入水榭,坐等开席。
***
赵恒将礼单递给谢元嘉时,她一时也十分气恼,当即叫来予白,把礼单给了她:“去查。那间珠宝铺子到底归在谁名下。要快。”
予白做事利索干净,很快将珠宝铺子的掌柜与市属司市令一道带了回来。
谢元嘉瞧了瞧礼单子,又问了两人几句话,心里已然有数。
她压下怒气,面孔笑盈盈的,对赵恒道:“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。我会妥善处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