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行之唇角勾着笑,阿姊走了,那他做起事来就方便了。
他拨开人群上前,慢条斯理地递给赵恒一杯酒,咬牙切齿的一声,“姐夫。”
赵恒此刻已有些晕头转向,本欲不再喝,但见是谢行之,他还是接过这杯酒。
来之最宠爱这个弟弟,他不能让他讨厌自己。
见他坚持饮下这杯,谢行之眉宇间不免也有些动容,“你是个实诚人。”
赵恒听得这句认可,心里熨帖不少,他答:“不管旁人怎么说,我是真心爱慕她的。”
“我相信。”谢行之答道:“为了我阿姊,你连自幼的抱负都能放弃,自是真心的。”
赵恒似乎真是醉了,脑子冻了起来,一时没明白过来谢行之话中之意,他蹙眉,“什么?”
谢行之轻笑:“你不知道吗?成婚以后,你就是驸马。驸马不得为官。”
“我,来之。”赵恒摇头,“来之从未同我提过。”
他重复道:“对,来之从来,没告诉过我。”
“哦,没告诉你。那你猜,我阿姊对你究竟有几分真心。”谢行之一句话戳破他的妄想,“趁着如今尚未成婚,你早日求去,还能得个解脱。”
赵恒忽然浑身失了力气。
***
夜里忽然下起雨来,信送到赵府上时,赵父赵母已睡了,没法子,乔愿只得自行套车来接他。
她不耐极了。
赵恒这辈子不会是她男人了,这种事儿做了没任何好处,吃力不讨好,甚至可能会惹上一身骚。
她到时,水榭里筵席正散,喝醉的贵人们不少,乔愿勉强认出几个,四殿下,孔三娘子。
与她们相比,显得赵恒是可以怠慢的。
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,赵恒独自一人倒在正厅东南角的廊柱底下,酒喝多了,倒也没闹出大动静来,嘴里喃喃念着些什么,满脸的泪。
乔愿忽然顿住,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儿。
少女情窦初开时,怎可能没倾慕过他。只是后来父亲将全部积蓄资助他念书,她被迫给人浣衣以得温饱,生计所迫,再多的爱也成了怨。
私心里,她认为赵恒本该是她的,他是那个爹留给她为数不多的遗物,偏他拣了高枝要飞。
但见他被人冷落于此,不知何故,乔愿偏高兴不起来。
有点幸灾乐祸,有点诧异,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悲伤,以及怜悯。
她记得赵恒进京赶考那日,村里的人送他到村口,拎着凑给他的盘缠和口粮,四周作揖,“赵恒定不负父老乡亲期待。来日若能高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