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。从她发现他偷偷吻她却不制止的那一刻,姐弟之间就已彻底变了,掩耳盗铃也无用。
谢元嘉冷静下来,若无其事,“哦,我什么时候对你提过他?”
“三年前,阿姊得授官的那晚,你饮了好些酒,甚至将我当成了他。”
丝帕也难以阻挡少年灼热的目光。
他还是没变。依然执着。
最不愿见到的事情发生了,谢元嘉只能硬下心肠,佯作平静:“他叫萧焕,是萧将军收养的义子,萧将军调驻北边后,他也跟了去。为免阿爹吃醋,母皇这些年都未召萧将军回京述职。你那时年纪也小,和小四一道在清河,不知道他也正常。
“我少时得他陪伴,多年不见,倒还真有些想他了。你提醒我了,也该给故人去一封信了。”
谢行之不想竟真有这个人,心漏了半拍,难道阿姊那晚是真将他当成了那人?故而才没有推开他。
她其实一点也不知他的心思?
趁他怔忪,谢元嘉将手抽了出来,顺势掀开他眼前丝帕,眼中明朗澄澈,并无半分心虚,朝他笑,口吻轻松,“好了。去睡吧。阿姊走了。”
谢行之低声道:“夜深了,已经宵禁,阿姊留下吧。”
谢元嘉却是拒绝,笑意淡淡,“虽说你我是亲姐弟,但到底要留些分寸,你我不便同处一室。”
谢行之不肯松手,“阿姊不愿同我待在一起,我走就是。夜深露重,没有让姐姐奔波的道理。”
两人正僵持着,予白忽然寻了来,在门外道:“殿下,二殿下不好了——”
“什么!”
两人同时一惊,谁都顾不得再闹脾气。
谢元嘉忙开了门,“怎么回事,你仔细说。”
天蒙蒙亮时,姐弟俩一前一后驭马到了大相国寺。
两人到时,清虚散人恰巧也至,他一看躺在床上面色青白的谢平安,不免叫道:“哎哟哟,依我看索性别祈福了,这日子不好,老出事呢。”
谢朝晏横他一眼,“别废话了。还不过来。”
徐观澜一夜未睡,双眼猩红,眼神紧紧追随着清虚,沙哑道:“救救平安吧。”
他难得如此谦卑,纯然慈父之心,清虚叹息一声坐下,“放心吧。有我在,你们心肝儿死不了。”
众人屏息凝神,候着清虚诊脉。
良久,他道:“是毒啊。”
“何处来的毒?”徐观澜惊怒之下,还带了些自责,“平安的饮食医药我无不经心,她身边伺候的人也尽是精心选过,从小陪侍到大的,我是何处疏漏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