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端肃稳重,时时刻刻以皇长女的姿态要求自己,更不会哭了。
什么事,让他一向顶天立地的阿姊,背着人,在汤泉池里哭成这样?
但他问她,她却不说,在池子里待了太久,还手软脚软地昏了过去。
他将她从水中捞起,扯过帘幔将她裹实,耳根子红透,怀抱着姐姐,大步朝她寝殿而去。
他手腕虚虚托着她的背和膝窝,不敢用力,也不敢轻易松了劲,怕跌了她。她脸颊潮红,贴在他心口前,潮热透过薄薄一层布料传过来,将他的一身也烧得滚烫。
帐帘重重垂落,夏日,殿内供着栀子,寒玉床上铺着白象牙簟,花香冷袭,谢元嘉舒展了眉头,从燥热中缓缓醒过神来。
谢行之将她放在床上,忽然发觉她醒了,谢元嘉支起身子,慢慢平稳着呼吸,她仍感到头晕脑胀。
烛火晃动,她畏光,眼中春水涟涟,缱绻多情,谢行之心里蓦地更软,仿佛因为她伤心,自己也难过了起来。
她嗓子喑哑:“阿行,你先出去吧。”
他却不肯松手,半蹲在她床前,一手掌着她腰肢,一手忍不住抚过她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