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慎道:“我无妨。我担心父亲,他一向要强,又好面子,只恐忍不下这口气,寻了短见。”
两人都很清楚,此次是飞来横祸,徐观潮是被诬陷了。
徐慎道:“在庭州时,我就提醒过你。你是陛下膝下唯一的儿子,不管你愿不愿意,朝臣的眼睛都在盯着你。有些事,必须要早做打算,不能一味顾念亲情。此次,是我们失了先机了。”
谢行之沉默,“可我认为,此事不会是阿姊所为。”
徐慎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,“陛下特意将此事交由大殿下监理,本是有意要容情,谁知她如此铁面无私,分毫旧情也不念,更别说向陛下求情了。即便不是她所为,她也是盼着徐家倒台的,如此,你也能少一分助力。”
谢行之抿唇,无法辩驳。
他只能问:“眼下,我能为兄长和徐家做什么?”
徐慎垂眸,将这几日心中的算计一一讲来:“陛下尚未削去我的官职,我赌陛下还愿用我。即便方才你不来,我也会寻个由头与乔如初起些冲突。只要陛下还肯见我,徐家就尚有回天之力。
“除此之外,我望你私下联合朝臣,请他们上书陛下,立大殿下为储。”
谢行之一霎时想通了关窍,有些犹豫。
如此固然能解大伯父的燃眉之急,可这样一来,就将阿姊推至了风口浪尖之上。
见他犹豫,徐慎再道:“你此时手软,如若来日大殿下登基,我们这些跟着你的人,都不会有活路的。若不是嫡亲的兄弟,谁会冒天下之大不韪,跟你说这些?”
谢行之道,“我知道了,你容我想想。”
为免待久了被人发现,谢行之戴上斗笠,匆匆走了。
他原是犹豫的,但朱画袅传来消息,道大殿下近来私下已经联络了几位文臣,预备要联合上书。
他心里朦朦胧胧地有了个影儿,猜测阿姊会不会与他们的想法一致,想将自己推出来做靶子。
那此事就不会是阿姊要刻意打压徐氏,而是母皇······
不论如何,他横下心来,对开宝道:“我们暗中推波助澜一番,此事务必要闹大些。”
几场风雨过后,天儿渐渐转凉,中秋将至时,百十位大小官员联合上书,道皇长女谢元嘉品行贵重,才干卓然,请求晏帝立其为皇太女。
自然不乏不服之音,王隐舟尤为声调激昂:“陛下,自古以来,太庙列祖皆无女为储之例。即便t以女为储,二殿下与四殿下是否也当一道论处?”
方晴好眼皮一抬,看来王老头是真急了,为了阻止大殿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