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元嘉冷冷道:“他是你姐夫,有何不能开口。”
“姐夫?”谢行之讥讽道,“定亲了吗,成婚了吗?即便定亲,也会有人反悔,即便成婚,也能有人逃婚。即便他当真同你成婚了,难道就可以当得我一声姐夫了吗?”
陈若海的眼神在姐弟间逡巡,忽然发觉他们两人吵起架来,亲密得撕都撕不开,旁人就是想插嘴,竟也插不进去。
“好。”谢元嘉“腾”地站起身来,“谢行之,我是管不了你了。予白,把他送回去。他既乐意被绑着,那就绑着好了。绑他一夜,明日上蒸笼蒸了,我看比母蟹还要肥美些。”
她此刻心火旺盛,必得吃点寒食消消火气。
谢行之妖冶一笑:“阿姊高兴就好。”
他跪着,膝行到她跟前,抬起头,有一种近乎无辜的天真:“阿姊也觉得我比他美,对么?”
谢元嘉再次被他气笑了,“没脸没皮。”
她竟是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了。打骂,他根本不在意。禀知母皇,又怕他受罚太重,自己舍不得。
陈若海相信,即便大殿下真想把三殿下蒸煮了,他也会毫不犹疑地洗干净了跳进蒸笼里。
他慢条斯理地上前来,命人给谢行之松绑,又将衣服披在他身上,陈若海看着瘦弱,却有把子力气,强行将他拉起,“三殿下。”
这一场好戏被打断,谢行之抬头不悦地看着他。
陈若海却并不看他,温和地笑一笑,“三殿下少年心性,一时接受不了我也是有的。殿下不必在意。”
“你不生气?”谢元嘉微微诧异。
陈若海轻描淡写地道:“一间屋子而已。烧了也就烧了。若为此生气,实在是不值当。”
谢元嘉忽然觉着,若能将陈若海娶作正夫,也许当真不错。
他身世不俗,却又不举,想来心胸比一般人宽阔些,来日有了妾室也不怕他吃醋,闹出许多动静来,不得安生。
她认真思索了一番,突然对陈若海道:“我们下个月就定亲。”
陈若海尚未回答,谢行之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,“阿姊,你赢了。你真是赢了。”
他沉着脸,拉上衣裳,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了。
本以为徐氏是回天无力了,不想峰回路转,刑部又传出消息,先前的账册是假的,是施善栽赃陷害徐大人的。
真正的账册在施善名下的某个田庄里,乔大人亲去寻回的。
郑大人又细查过徐家多年来的账簿,发现徐大人的确为官清廉,举荐提拔亦是合理合规,奏明陛下,令其官复原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