缎,呵,你还要抵赖么?”
“我早说了我不想当官,我只想趁着年轻貌美,找个靠谱些的嫁了,倚仗着你和大殿下的势,旁人也不敢薄待我,我就过些安逸的富贵日子,是你不肯的——”
孔静怡瞳孔紧缩,“你说什么。你再说一次。”
孔雪音常年压抑着自己的欲望,今天算是破罐子破摔,她哭道:“你再让我说一百遍也是这样,我想嫁人了,我不想为官。我根本学不会,我不是那块料。”
“啪”一巴掌扇到孔雪音脸上,孔静怡浑身颤抖,眼中淌出不敢置信的热泪,“你怎么能,如此不争气。”
秋夜,寒风萧索,孔静怡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是失望到了极致。
“我从前被迫做了红倌人,若非陛下登基,觉得我还有几分识人的本事,将我救出苦海,我就一辈子都要在烂泥沼里打转了。你十一岁时,你爹娘要将你卖去唱曲,我这个旁支的姐姐,即便被人骂着多管闲事,也要将你救出来,带在身边。
“我费尽心思,让你做了大殿下的伴读,我望你成才,清清白白地走上高处,不要像我一样,永远被人戳着以前的那点痛处。可你,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。”
孔雪音听着,脸上不知不觉也爬满泪痕,“姐,我是女子,女子不必这样努力的。我天资愚钝,如果能嫁个好人家,不也是好事吗?”
孔静怡淡淡地笑了,忽然心凉至极,不知自己在坚持什么,“你下车吧。你长大了,有主意了。你嫁人也好,贪钱也罢,我以后不会再管你。”
孔雪音一怔,她早就不耐姐姐如此严厉的管束,但她这样明明白白地说出来,不知何故,她竟感到失落,“姐,你别生气。”
女使将孔雪音请下了车。
孔静怡道:“我没有生你的气。你不值得。”她重复地念了一遍,“孔雪音,你不值得。”
孔雪音眼眶霎时红了,“姐······”
“来人。”孔静怡冷淡道,“将三娘子身上的值钱东西,全都剥下来。”
孔雪音惊了,挣扎着不叫女使靠近,“姐姐,你这是要做什么——”
但女使们训练有素,岂是孔雪音能抗拒的,两人捉住她的手,另外两人拆了她头上金灿灿的首饰,将手镯戒指一并捋去,剥了她蜀锦裁制的外裳,连脚上的赤金云履都脱了去。
寒风一吹,孔雪音赤足踩在青石地上,冻得直哆嗦,路人纷纷侧目,她愈发羞恼地低了头。
孔静怡登上马车前,淡漠地看了她一眼:“我不求你功成名就,只求你日后莫要闯出大祸,带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