懒懒道:“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你派人去刺杀阿姊的事儿,我已知道了。你是行宫那边的人,对么?这是贵属当时落下的。”
他从庭州回京的那晚,在庆福楼刺杀阿姊的人正是陈若海派来的。
那两个是死士,见刺杀失败当即服毒自尽,他这才费了些功夫,好不容易查到陈若海与沧山行宫那点微弱的牵连。
“这倒是从何说起。”陈若海抿了口茶,面色未变,半点瞧不出心虚。
谢行之亦气定神闲,“你不必同我嘴硬,我既然敢来,自有证据。你是自己同阿姊退婚,还是我来呢?我下手一向没轻重,届时可不要伤了御史大人的体面。”
陈若海低眉笑笑,给自己添满了茶,颇有风度地站起身来,“殿下,请。我就不送了。”
他如此淡然,让谢行之蹙起了眉头。
阿姊一向对行宫之人深恶痛绝,陈若海作为她的未婚夫婿,半点不顾忌,要么,他们此刻已经成为同盟。
从阿姊抛下他独自回京之时,他心里就一直在猜测。阿姊是否真是先太子遗孤,他并不在乎,即便阿姊非母皇亲生,她的剑尖也永远不会对准他们。
他一直很相信他们多年的感情。
可眼下,陈若海的态度,叫他无法轻易确认了。难道阿姊真要替先太子报仇吗?
“三殿下。您不必着恼。其实,我们完全可以是一家人。”
谢行之不留情面,“谁同你是一家人。”
陈若海半点不生气,他看着谢行之的眼神饱含深意,他道:“大殿下身份尊贵,貌美聪慧,又总悯弱救苦,待身边的人极好。可你知道,她最吸引我的地方在哪吗?”
他眼神仿佛蛤蟆的黏液,让谢行之浑身不舒服,他直觉那不会是自己想知道的答案,厌恶地皱起了眉头,起身就要走,“不必说,我不感兴趣。”
他在他身后悠悠地说了句什么。
谢行之蹙眉,仿佛生吞了一只蛤蟆,“你好恶心。”
陈若海满腔的情意绵绵被钉死,愤怒扩散到整张脸,他冷笑道:“我恶心。那你呢。你喜欢亲姐姐,你就不恶心吗?”
谢行之一把攥起他衣领,将他掼在门上,门发出剧烈的响动,“你在说什么,你胆敢毁我阿姊清誉。”
门外小厮心惊胆战地问:“爷,怎么了?”
“无妨。我与妻弟话家常呢。”陈若海若无其事地笑道,这声“妻弟”惹怒了谢行之,他掐紧他脖颈,“你再敢侮辱我阿姊一句试试。”
陈若海喘不上气,却仍笑着:“殿下,若非戳中您痛处了,您何须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