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乐之挽住了她胳膊,沉声道:“阿姊,我随你去找,我们带着谢行之一起上路,他死在路上,也比死在这里要好。”
“等你们想起找老子来,这小子就真凉透了。”
骂骂咧咧的声音从祈年殿外传来,一时仿佛仙乐,满殿之人仿佛都看到了生的希望。
清虚散人仍是那身雪白的道袍,被徐观澜连推带拉地拖进门来。
清虚大怒:“老子会走路,起开。还让不让我救你儿子了。”
谢平安喜道:“阿弟,阿弟还有救。”
谢元嘉恢复了理智,“将药箱给散人留下,其余人,都出去。”
见到躺在殿中央的人,清虚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,蹲下来摸了摸谢行之的脉搏,神情凝重,“我只有一成把握,只能试试。”
那是谢元嘉觉得最漫长的一日,从日升等到月落。一弹指有六十个刹那,一刹那九百念头生灭,三千六百个当下从身上一寸一寸地碾过。
直到月上中天,殿门才从里面打开,小童子出来:“祖师请你们进去。”
谢元嘉夺门而入。
清虚已经疲倦至极,坐在一旁饮茶,脸上恢复了些血色,冲着徐观澜大声道:“救你儿子一命要损老子百年修为,你们夫妻这个人情欠大发了——”
徐观澜近乎喜极而泣,“行之,行之救回来了。”
谢平安与谢乐之相拥而泣,开宝低泣着,双手合十不住地祷告,“老天保佑,老天保佑。”
徐慎亦松了口大气,却忽然惊讶:“阿行的头发——”
众人这才注意到,谢行之先前一头乌黑的长发,尽数变白,几乎如耄耋老人一般。
清虚散人饮了口茶,“逆天而行,哪有那么容易,毒素全逼到他头上了,醒来也许失忆,也许痴呆,那都是有可能的。头发白了算什么,好歹一条命保住了啊。”
谢乐之不无叹息,“等老三醒来,他就是个小老头咯。”
谢元嘉见他已然保住了性命,悄悄地,从人群中退了出去。
明政殿。
谢朝晏怔怔看着眼前那一纸奏折,感觉自己好似不识字了,一下午也没看进去多少。
汝青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陛下,要传膳吗?”
谢朝晏回过神来,问:“天色这么晚了啊。”
她揉了揉眉心,“祈年殿那边如何了?”
“陛下放心,清虚散人已经到了。”汝青宽慰道。
谢朝晏叹息一声,心绪纷乱,“吩咐御膳房,给祈年殿那边准备晚膳,那么多人呢。”
此时乔如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