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,她转身离去。
红纱覆在眼前,姐姐离去的背影模糊不清,孔雪音几乎是咬牙发誓一般,下定了决心,她一定会过得很好。
她由喜娘扶着,慢慢走出孔府大门,花轿前,一双手稳稳地托住了她。
徐慎道:“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,不用同姐姐多说会儿话么?我早到是想给你做面子,不是为催你。”
清早的第一缕晨光穿过云雾,映在眼前人的面庞上,她瞧不真切,却能想象。
她回头,仍然没有看见姐姐的身影,忽而下定决心般:“不用了。我想早些嫁你。”
她低声再道:“我们的花轿,在城中多转几圈吧。我要风风光光地嫁出去,要往后的小女娘出嫁,都比着我的排场。”
徐慎不明所以,但微笑答允,“好,听你的。”
锣鼓喧天间,花轿启程。
如孔雪音所愿,徐慎几乎将排场铺到极致,流水席铺满了整条街,全城百姓都可来讨一口喜酒喝。
徐府正门前,停满了达官贵人的车轿,大殿下的车驾自有徐府的管家亲自领着,错开人群,从东门入了徐府。
徐府管家客客气气地走在前头引路:“正午迎亲,昏时才拜堂,大殿下到了,先在熙花堂歇着就是,茶水细点一应都已备好。”
谢元嘉颔首道:“礼不可废,孤先去拜见大伯母罢。”
管家一怔,不想谢元嘉要去拜见夫人,章程里倒是没这一项啊。但贵人已经开口了,他也只得笑着应是。一面给丫鬟打手势,让他去知会夫人。
谢元嘉却让予白将丫鬟拦下,她淡淡笑着,“都是自家亲戚,何必这样客气。你带路就是。”
长喜堂。
徐夫人盛妆坐在上首,底下围坐着几个夫人,此时有交好的不免啧啧叹惋:“阿慎怎地最后娶了孔家的娘子。哎,真是可惜,我还想招他做我女婿呢。”
“可不是了。那孔家的,娼门出身,哪里配得上阿慎这样的青年才俊。”
“是了。姐姐怎么也不替阿慎把把关啊。这新妇旁的我们都可以不挑,品德可是最要紧的。”
几个夫人七嘴八舌地编排了好一通。
徐夫人听着,却未制止,听完了才幽幽一声叹息:“这孩子喜欢,我们做长辈的,何必管得那么宽呢。闹到最后,不还是要遂了他的意么。何必惹人嫌呢。”
“姐姐,话不是这么说的。你得拿出这当家主母的气势来,好好做一做新妇的主啊。”
“孤倒要看看,是谁要做我姊妹的主。”
谢元嘉微笑着将屋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