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了?谁惹您生气了么?”
“孤来,是问你,这是何意?”
谢行之掌心摊开,那根泛着冷绿光的银针静静地躺在他掌心。
朱画袅面不改色:“这是什么?”
“前些日子,谢元嘉的御马受惊,险些叫她从马上跌落,此针,就是在死马上寻到的。”
“哦?”朱画袅仍旧若无其事,“这事儿不是已经过去了吗。怎地又翻了出来,难道是他们想栽赃到殿下头上吗?”
“画袅,你何必同我说谎呢?”谢行之眼眸静若深潭,“庭州相伴三年,你与宋瓒用什么手段,我虽不过问,却未必不知晓。”
谢行之掌风一扬,那银针刺入朱画袅方才浇水那几盆兰花中,“你从庭州带回来的噬心兰,只需一点汁液,就足以令人精神失常。放在畜牲身上自也一样。怎么,你不知道吗?”
朱画袅捉着茶盏的指节微微泛白,她面上并无被拆穿的羞惭,她冷静道:“我问心无愧。殿下如今既已参与夺嫡,我们这些人的身家荣辱自然就系在了殿下身上,为了殿下的大业,我这么做,又有什么错?”
谢行之冷冷答道:“你做此事之前,又可曾知会过我?你说你认我为主君,甘愿在我身旁辅佐于我。你的辅佐就是背着主君行事吗?”
“殿下心慈,顾念从前的姐弟情谊,我若是说了,殿下还会准许吗?既然明知殿下不会答应,那我又何必多此一问。”
谢行之气急反笑,“所以你就可以瞒着我行事?你可知这针是谁给我的,萧策。他若是直接将此物证呈递给刑部,你有几条命够郑霜凛查的?”
“那又如何!”朱画袅面上毫无惧色,目光灼灼,“如果能替殿下除了阻碍,画袅死而无憾。”
谢行之冷冷道:“你就庆幸谢元嘉没有真的死在那一日罢。她若当真死了,母皇势必彻查,你以为,她会放过我吗?她能赐死我一次,就能赐死第二次。你当我次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死里逃生吗?”
想到忽然闻听他死讯,揪心的那一日,朱画袅呼吸一窒,终于低下头,“殿下,是我莽撞了。”
继而她又想到,“萧策,他们,为难殿下了吗?如果,如果陛下真要彻查,殿下只消将我推出去顶罪就是。”
谢行之道:“此事你不必再忧心,已经解决了。你既是为我做的事,即便不是我所授意,责任也该我来承担。我自不会叫他们查到你的头上。”
朱画袅心上一暖。
她就知道,殿下只是看起来冷僻,实则一直有颗最热烈的赤子之心。
“只是。”谢行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