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过神来,轻咳一声,“众爱卿所奏之事,朕知晓了,既如此,此事先交由御史台审查,涉案人暂免一切官职。退朝罢——”
众臣正要告退,忽然听得一声:“母皇,儿臣也有本上奏。”
谢行之微笑着站了出来,众臣一时不知自己该不该走。
谢元嘉不理会他此等哗众取宠之举,率先离去。
谢朝晏有些不悦地蹙眉,“方才你怎么不说。”
非要等到散朝才说。
身为皇帝,她就没有自己的事儿要做了吗?
谢行之恭恭敬敬地垂首下去,“此事只能向母皇一人禀报。”
背后的谢元嘉听见此言,脚步一顿。
他还要说什么,难道他还能留有保住王砚的底牌不成?
她本不打算停留,准备回府与幕僚们商量对策,乔如初却客客气气地将她拦下:“大殿下,陛下请您稍留片刻。”
明政殿殿门紧闭,谢元嘉站在殿外等了将近半个时辰。
一炷香后,殿门打开,谢行之从里面出来,一眼望见面如冰霜的谢元嘉。
他却偏偏要当着她的面对开宝道:“去庆福搂订一桌好宴,给王砚庆贺。母皇英明,已经让他官复原职了。”
谢元嘉冷着脸,不作理会。
谢行之却非要来招惹,凑到她眼前来问:“长姐不好奇,我告诉了母皇什么,这才让她改了主意。”
谢元嘉唇角勾着讽刺的笑,“我不关心。三弟如今是成大事的人,脸厚心黑,做出什么事来,我都不意外。”
谢行之被她骂,却反而笑了,“母皇可是明君。难道,我还能蒙蔽她的眼睛吗?”
“你最好没有。”谢元嘉忽而冷笑,到底忍不住,“夺嫡之争,你我之间使出何种手段,都在情理之中。但谢行之,我警告你,往后不管你要做什么,都不要把平安或小四牵扯进来。否则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谢行之蹙眉,“我何时将谢乐之牵扯进来?”
“你敢说你不是因着王砚的缘故,才不肯替小四出头的么?”谢元嘉满眼失望,“我从前竟不知,你能做到如此地步。”
谢行之有些困惑,道:“此事你当真是冤枉我了。我不过是答应王砚,这几日不见她而已,旁的事,我一概不知。她怎么了?”
谢元嘉根本不信,扭头进了明政殿。
谢行之颇觉莫名其妙。
开宝也挠了挠头,“风俗案和咱们有什么相干,大殿下的人为何要咬咱们呢?”
谢行之不知,但他唇角微扬,眼中透出兴味,“有什么关系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