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不至于。”谢行之道:“卢家这些年很是谨慎低调,她们取的是细水长流之道,动的手脚不多,但多年累积下来也不可小觑。”
谢元嘉若有所思,“看来这位卢娘子不简单啊。夏松不过是她的爪牙,她才是隐在背后的老虎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谢行之忽然俯身亲了她耳垂一口,谢元嘉刚要着恼推开他,就听见他在耳边道:“别动,有人来了。”
谢元嘉推他的手不得不停在他胸前,外人看来,反倒愈发亲密了。
一声笑语传来:“哎哟,我来得不巧。扰到大人与夫郎亲近了。”
谢元嘉顺势推开谢行之,笑着转身,院中正站了一笑吟吟的妇人,她瞧起来三十五六的年岁,面庞如银月,圆润亲和,令人见之欢喜。
她福身拜道:“妾卢氏雅茹,见过闻大人。这些日子身子不好,不敢过了病气给大人,这才迟迟不来请安,还望大人恕我怠慢。”
谢元嘉笑道:“夫人客气,您虽病着,我与夫君的饮食起居却样样妥帖,想是您费心安置的缘故。”
卢雅茹低眉一笑,“我哪会安排什么呢,还是大人不计较罢了。我们夫妻常年待在扬州这小地方,眼界格局都是井底之蛙,大人万不要嫌弃。”
“都是同僚,谈何嫌弃呢——”
“那就太好了。”
谢元嘉刚客气一句,卢雅茹立刻打蛇随棍上,“今夜宝货行有一场竞鬻会,听说来了不少珍奇古玩,还有海外的新鲜玩意,我们夫妇有心想为女儿拍几件好的作嫁妆,无奈眼俗得很,怕买了高价。
“闻大人从京城来,见多识广,不如去帮我们掌掌眼?”
谢元嘉在心里感慨这妇人好生会说话,恐怕掌眼是假,以竞鬻会的由头给她送礼才是真。
她本想继续婉拒,谁知谢行之却是眼睛都亮了,“哦?竞鬻会,那会有西洋眼么?”
“当然当然。”卢雅茹笑容满面,“那妾这就安排车轿去。”
她忙转身走了,生怕谢元嘉反悔一般。
卢雅茹心里想道,看来哪怕这位大人刚直不阿,她这位郎婿也是个贪慕虚荣的啊。
谢元嘉已来不及阻止,她瞪谢行之一眼,低声呵道:“你怎么就答应了呢。”
谢行之无辜道,“你总得给人家一个腐蚀你的机会吧。你舍不下脸来演贪官,我就替你了。”
他凤眸看似多情,实则眸底冰冷,低低地耳语:“姐姐,我该比你院子里那些娇夫风情万种罢?你眼光是真的不怎么样。不如等回去,我帮你把他们都杀了,换些上乘货色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