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回过神来,犹觉不真实,仿佛只是那些年里他的一场痴梦。
但脖颈上的抓痕仍是鲜血淋漓,痛楚与这一地撕碎的衣裙提醒着他,他做了多么混蛋的事。
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,翻出箱笼里自己藏着的一小瓶醉花春,饮下一大口。
烈酒入喉,让他清醒了些。
他将酒瓶递给床帐里的人,“要喝口酒吗,能好眠些。”
她没答话。
他挑起一边帐帘,自顾自地坐在她身前,不敢看她的眼睛,佯作平静无事,“这酒烈,我往日睡不着,饮上一杯,倒头就睡。你要不试试看。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些没头没脑的话,她始终没有应答。
谢行之此刻才察觉有些不对劲。
谢元嘉抱膝坐在床上,静静地,默默地淌着眼泪。往日神采奕奕的桃花眼中再无风流神韵,只剩下死一般寂静的痛苦。
他抬手欲触碰她,手顿在半中央,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颤抖。
“不对吧谢元嘉。我欺侮你了,你也该提刀来杀我才对,怎会自己默不作声地掉眼泪呢。你从来对所谓贞洁不屑一顾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