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望:“母皇这些年实在是白疼你了,她若早知道你这般忘恩负义,当初不如掐死你了事。”
谢元嘉道:“她何曾真心疼爱过我,不过是利用我,当一枚磨砺你们姐弟的棋子罢了。若非与我较劲,你岂能成长为如今模样?既然她没有真心实意要将皇位传给我的打算,那我就自己抢。这本该是我和兄长的!”
谢绍安目露欣赏,轻轻鼓起掌来,“不愧是我的妹妹。”
卢雅茹此刻才缓过神来,难以置信地看着谢元嘉,“你竟是小郡主……怎么可能呢——
“小殿下如何就能确认,她是小郡主呢?若是她居心叵测,与人合谋骗我们,该如何——”
话未说完,已被谢绍安冷冷打断,“孤自己的妹妹,孤会认不出来吗?元嘉是孤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,孤不许任何人侮辱于她。”
卢雅茹忍了忍,试图换一种方式来说服谢绍安,“可是小殿下,即便她真的是小郡主,那她为何要舍近求远,宁肯做乱臣贼子也要扶持小殿下您呢?即便功成,她的荣耀也不会比现在更多——”
以谢绍安之多疑,当初怎么可能没有质疑过。
但他早已无法如最初那般决断。他从小被太后禁锢在行宫,没有同龄的玩伴,所识得的只有算计与诡谋,泡在阴河里久了,被活人拉出地狱,已经感受过血肉的温暖,如何再肯孤寂一人冷冰冰地活在这世上。
他只道:“元嘉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。我信她。即便有一日,她要将皇位从我手中夺去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“小殿下——”
卢雅茹实在有些恨铁不成钢,她使了个眼神给自己的护卫,护卫得命,悄然抽出佩刀,绕到了谢元嘉身后。
隐没在院落外树梢上的萧策,手扣上弓弦,拉满弓,他今夜忍到现在,已近极限。
谢元嘉似有所感,背后偷偷比了个手势,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。
萧策强自按捺下,他下了决心,一旦背后那人靠近元嘉,拼得她责怪,他也要护她安好。
“锵然”一声,谢绍安身边的暗卫出手,截断此冷刀,断刀落在地上“哐啷”一声巨响,众人都吓了一跳,不免都朝谢元嘉身后看去。
萧策缓缓卸了力,继续隐匿在黑暗当中。
谢绍安眸子沉了下来,“卢卿,孤方才已经说过,元嘉是孤的妹妹,你这是做何?”
卢雅茹目光如炬:“臣不过是清君侧而已。不管她究竟是何身份,留她,终究于小殿下大业无益。”
刀剑逼上前来,丹墨持剑,将谢元嘉护在自己身后。
谢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