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犹如自言自语,“……如果说一开始,我想的还是要如何为父亲报仇,如何令皇室回归正统,后来,我只剩下那唯一的,一个心愿。”
他望着谢元嘉离去的方向。
她骗了他,他本该恨她入骨,但恨意之中,却竟夹杂着一丝庆幸。
庆幸她不是。她不是,那他们或许,有另一种,令他更兴奋的可能。
因为这一丝庆幸,他又更深地厌恶和痛恨自己。
萧策瞧出他的心思,眼中带了嫌恶,“即便是大殿下骗你的,但彼时你尚且以为她是你的妹妹,心中怎会生出这般的不伦之情,还罔顾礼法,与她有肌肤之亲。”
谢绍安闻言,眸中茫然,“与谁有肌肤之亲?”
萧策惊讶,“你难道不是——”
谢绍安冷笑,“可笑。别说碍着兄妹身份,即便如今,她心中念着你,我如何得以亲近?她待我是欺瞒利用,待你却是赤忱,你却在背后疑心于她。萧策,你也不配站在她身边。”
萧策沉默,如果不是谢绍安,那又是谁。
他心中悄然划过一人的影子,大惊。
不,不,怎么可能呢,他们是亲姐弟。
但心中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吵闹:她不是。你明知道。当年,是你在义父的剑锋下保住她的。
萧策骤然心乱了。
谢绍安何等察言观色的高手,见他神色有异,忽而勾起唇角,“看来元嘉待你,也并不很专心。”
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,“有趣啊,有趣,我可要好好活着,往后想来,好戏不断——”
萧策的手指在袖中紧攥成拳,指节发白。
这一刻,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被挑衅、被揭穿,皮下的血肉已被搅得天翻地覆。
可是他没有动,他只垂着眼睫,沉默,面上仍是那副平稳冷淡的神情,心却一寸寸崩裂开来,仿佛整个人都陷进一团看不见的黑雾里。
有沈秋水多年暗中积累的实证,又有谢元嘉这些日子多方探查,扬州贪腐案很快以摧枯拉朽之势有了进展。
参与贪腐案的官员,或贬或杀,端看涉案深浅。
谢元嘉此次有心清理官场蠹虫,铁面无私,不论自京城飞来多少求情书信,她一概置之不理,大刀阔斧地整顿风气。
晏帝对此大加赞赏,特意派人送来口信,鼓励谢元嘉大可放手去做。
谢元嘉于是愈发放开手脚,甚至奏请晏帝,在扬州加开一场科举,只取本地寒门之士,以期补缺,也免耽误扬州公务的正常运行。
晏帝无有不准,当即应允。
扬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