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晚上睡在她身边,不吵也不闹。
她睁开眼就能看见女儿恬静的睡颜。晨光里,她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,温热的呼吸扑在谢朝晏面上,女儿的小指头勾住她的手指。
她也是第一次当母亲。
徐观澜问她:“对于老三所请,你怎么想呢?”
“就如他所愿吧。”
谢朝晏轻轻地叹了口气,“当年的事已经是一团烂账,算不清楚了。往后女儿们的事,你我也少插手吧。小四与元嘉——”
她摇了摇头,“谁得皇位,就看她们自己了。”
第96章 凛冬(十)
寒风凛冽,京郊一行车队迎风而行,中间两驾紫金宝顶的马车,一看就知并非寻常人家,蟊贼并非不动心,但侍卫黑衣重甲,个个沉默,眼利如刀,瞧着就是练家子。
更有一青年将军手提银枪,威风凛凛地走在最前,并非等闲能够招惹的。
故而归京的一路都风平浪静,没有遇上什么意外状况。
马车内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,烧着兽金炭,温暖如春。
热茶水汩汩入杯,崔太后艰难地睁开眼,唇边被递来了茶水,她下意识地启唇去饮,热水入喉,她清醒了几分,看清了眼前明妍如牡丹的女子。
她被下了药,虚弱着,神情却恶毒:“看来是京城就要到了。你这个假冒的皇长女,怎么一点都不慌张呢?”
谢元嘉呷了一口茶,不紧不慢地道:“祖母,看来您还是昏睡着更让人喜欢呢。那样看着,您就像寻常人家慈爱的长辈一样。”
她搁下茶盏,“我已经查证过,那卷轴根本就是假的。你手里没有实证,不过是诛心。想挑拨我们母女来救谢绍安罢了。”
崔太后被戳破也不心虚,“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,除了伪造,哀家又能去哪里找实证。”
她似笑非笑,“你既然已经知道是伪证,还来见哀家?”
“先太子到底还留了多少人在朝中,太后若是愿意迷途知返,我可向母皇求情——”
“那倒不必。”崔太后道:“哀家可不希望谢朝晏从此高枕无忧。”
她挑衅一般:“万一哪日其中有人得了重用,将她勒死了呢。”
老妇沙沙地笑起来,喉咙里像是卡着痰,光线昏暗,她眸中满是怨毒狠厉,看得谢元嘉心凉。
她道:“世上竟真有母亲这样恨自己的孩子。”
崔太后红通着眼,恨不能生啖女儿,一口一口将她嚼碎了咽回娘胎里:“她是我生的。凭什么忤逆我。哀家就是要让她知道,别以为当了皇帝就可以不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