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对公主不利,但难保他疯了会做出些什么极端的事来。
谢乐之正在听一佃农哭诉:“去岁春荒,我典了两亩地给朱员外,换来五斗米。契上写好了秋收还八斗,白纸黑字,可是账里头的数目在他们手里就变了。先是添了个‘利头’,再添个‘杂项’,最后一笔一笔就到了十二斗。
“我如何还得上啊,我们家祖辈守着的就那两亩地,爹就葬在地里。我想求朱员外让我先把爹的尸骨起出来,但他竟然将坟推平了——
“四殿下,我求您了,帮我把我爹的尸骨要回来吧——”
谢元嘉拨开人群,到了谢乐之眼前,面上笑吟吟的,仿佛无事,“小四——”
谢乐之骤然见到两三月不见的长姐,眼里有惊喜,“长姐,你回来了。”
谢元嘉攥紧了她手腕,嗔道:“长姐回来了,你怎么也不来迎接。走,随我回宫——”
她余光瞥见,王砚给身后的人打了手势,他们暂时停了下来。
王砚站在外围,静观其变,他心想道,若是大殿下能将小四拉走,倒也好。他毕竟也不想把事情做绝。
谁知谢乐之却是坚决地推拒道:“长姐,我还有要紧事没做完,不能随你走。”
谢元嘉低声道:“你出宫就带了这么几个侍女,太少了,恐怕要吃亏的。先回宫。”
谢乐之不肯,仍旧坐下来,将最后一点诉状写完,双手递给佃农道:“钱老伯,你放心,你的地,我一定替你要回来——”
钱老伯感谢的话尚未说出口,有人横空插来,取走了谢乐之手中的诉状。
“丰乐庄朱豪,这是顺国公朱阅的族弟,我倒是碰巧认识。”
王砚阴沉沉地抬眸,“不如,我亲自领您前去,与他当面对峙,话说分明,有什么恩怨,私下调解就是了,这样的小事,何必要麻烦四殿下走一遭呢。”
王砚的随从蹲下身,手臂一伸,强硬地揽过钱老伯,颇有些痞气地笑:“朱员外也给我们哥几个赁了地,没听说您这样的事儿啊。是不是弄错了?”
谢乐之道:“王砚,你是在当着我的面威胁人吗?”
她转头对钱老伯道:“你不用怕,这件事我必给你做主。”
触及王砚身后几人的目光,钱老伯忽然打了个寒战,“不,不用了。”
豪强侵吞土地已成惯例,京中世家几乎没有不沾手的,晏帝这些年来欲革新尚且麻烦,谢元嘉知晓这绝非一日之功,低声对谢乐之道:“先回去。我们从长计议。”
她此话一出,谢乐之忽然抬起头,极陌生地看了她一眼,“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