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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已晚,宫内已经宵禁,即便是谢元嘉也不好开宫门出去,于是暂且歇在了凤栖殿。
凤栖殿的那株大梨树上挂满了雪,沉默地矗立在院落中央。
出宫开府立衙后,谢元嘉很少留宿宫中,留宿也不过匆匆睡一觉又走。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好好地赏过凤栖殿的景。
谢元嘉恍然惊觉自己已经错过好几个它开花的春天了。
宫娥点起内殿的灯,人影轻盈地掠过窗纱,内殿忙碌起来。
予白打了个哈欠,“殿下,您再稍坐坐就好,要不先去沐浴,石嬷嬷说,水已好了——”
“不必了。去拿酒来。”谢元嘉在梨树下坐下,“你若是忙完了,也下去歇着罢。我赏赏雪,也就去睡了。”
予白感到谢元嘉有些说不清的怅然,直觉与谢行之有关。今日晚宴上,她觉察到这对姐弟之间的气氛不同往常,一句话都没说过。
即便是避嫌,也未免太刻意了些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些什么,不好多问,只能吩咐宫娥,将酒好生温了。又至内殿巡视一番,四下确认无误后,给谢元嘉斟了酒,柔声劝慰道:“殿下少饮一些,就去睡吧。外边天凉。”
谢元嘉应了,“好。”
谢元嘉不常饮酒,酒量一般,这回喝的又是热酒,冰天雪地里,一下子挥发起来,两颊飞起红晕。
她浑然不觉自己醉了,只觉今日的酒格外爽口好喝,一杯接一杯,很快就将一壶酒饮尽了。
她感到身上热了起来,眼前也有些迷糊不清,她解开斗篷,扔在雪地里,自己只穿着单薄的衣裙,躺了下去,漫天的雪飘落下来,她伸手去接,想捉那一个一个的白点。
雪没捉住,捉到一双冰凉如玉的手。
她眯起眼睛去看,有些不确定来人,另一只手攀上他的脸颊,揪住,“小混蛋,你怎么会在这里,不是在哄小娘子开心吗?”
谢行之被她捏住脸,一丝火气都没有,反而隐有笑意,“阿姊吃醋了。”
“吃醋?谁,谁吃醋了——”谢元嘉忙否认道,她坐起身来,推开谢行之,“谁会吃自己亲弟弟的醋。”
谢行之却不依不饶,强势将她拉回,斗篷扬起,他将她罩得严严实实,手握住她的腰,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她。
他低声道:“不是亲弟弟,就可以吃醋了,对吗?”
她默然垂泪,不说话。
谢行之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头埋在她颈发间,低声问她:“你这两个月,过得好不好?”
谢元嘉攥着他衣角,委屈道:“人前你连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