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,还是别的谁也好。她觉得,如朕一般,不立皇夫,只留子嗣也很好。总归,生下来的孩子也都是姓谢。”
谢行之问道:“那母皇赞成吗?”
谢朝晏道:“元嘉若是要靠婚事才能除去这些阻碍,那她的确也不必做这个皇储了。”
“那时大宁风雨飘摇,您能铁血手腕,一路杀上皇位,是非常之期当用非常之法。”谢行之诚恳道:“可是元嘉现在面临的情况,与母皇不同了。
“谢绍安就是落了灰的豆腐,处置他,母皇百年后必会落得残灭兄长血亲的罪名。不处置他,他身负十条大罪,百姓必会对我大宁法度寒心。母皇一直以来殚精竭虑地为元嘉筹谋,不就是希望她是众望所归的皇长女,大宁的皇位,能够平稳地过渡么。”
谢朝晏手指在龙案上轻敲,“你在打什么主意?”
谢行之道:“我是心中无君无母之人,痛恨母皇偏心,东宫册立大典之日,心怀怨恨,刺杀长姐。不想先太子遗孤为长姐挡剑身亡。而后,母皇大可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。再风光大葬谢绍安就是了——”
如此,无论法理还是人情,都再也挑不出错来。
谢朝晏垂眸,斟酌道:“老三,朕还是要问你一句,你真的想好了吗?这条路一走,就真的不能再回头了。你就不怕,来日后悔么?”
谢行之当真想过,思索后答道:“我确实不知。但眼前,我知道我最想要什么。我来不及想以后。”
“你再好好想想。”谢朝晏有了些许不忍,“如今我和你阿爹还在,你若后悔了,我们还能给你一条退路,可若来日,我们都不在世上,你若与元嘉交恶——
“到那时,谁还能为你做主呢?”
谢行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母亲的爱,无论经年来有多少隔阂,终归母子血缘是斩不断的,他身上流动着的血是承继于她。
他眼中多了三分动容,跪直了身体,他柔声道:“阿娘,你放心——
“我是谢朝晏和徐观澜的儿子,即便来日后悔,我也定有办法脱身而去。”
谢朝晏亦是一怔。
谢行之少时已经很像徐观澜了,什么心思都往内收,比起三个女儿,他总是安安静静的。她也很少分给他关爱。母子一直不算亲近。他也很多年,没有这样亲近地叫过她了。
他往日见她,总是忤逆,顶撞,眼里也是化不开的怨恨和仇苦。
可他现在,竟然能如此轻盈地面对她。
他不是不再怨恨,而是不再需要她这个母亲的爱了。
谢朝晏走下龙座,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