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的先太子党也不必再躲躲藏藏,晏帝已经明确透了口风出来,等到东宫大婚以后,会酌情为当年旧党平反。
能得此结局,众人都已心满意足。
如果说有谁会不满,那只能是徐慎了。
谢元嘉的东宫之位越来越稳当,陛下甚至已经命司天局测定好了吉日,二月二,龙抬头,册立皇太女。
陛下如今还掌着大权,却越来越不吝放权给谢元嘉,她尚未正式册封,朝廷上下却都以储君尊称,无有不服。
谢行之离储位越来越远了。
他可谓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偏谢行之还能沉得住气,在户部领了个闲职,每日静下心来算账,上半日就算好了,他偏撕了重来,下半日重算一遭。
徐慎瞧见了,还当他是颓废,拉着他到了庆福搂,想着和宋瓒一道,陪他喝些,将郁闷疏散出来。
谁知谢行之却是从从容容,敬了他和宋瓒一杯后道:“近来时日清闲,我学着修身养性,如今真是身心清净,万事不愁了。”
宋瓒惊诧地看了他一眼,“殿下,虽说如今我们处在劣势,但陛下尚在,还不能盖棺定论,您还是要保重身子啊——”
谢行之道:“我很好啊。”
他为了叫宋瓒放心,还朝他笑了笑。
谢行之现在是春风得意,眉梢眼角都洋溢着喜气,唇角压不住的笑,整个人仿佛被滋润了。
宋瓒愈发感觉谢行之像中了邪。
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三殿下这么爱笑?
徐慎试探地问道:“殿下已经彻底放下皇位了么?”
谢行之闻言,停下筷子,语重心长道:“当然没有。这皇位该争还是要争的,只是如今我们身处劣势,自是要韬光养晦,徐徐图之。”
三人吃过饭后,谢行之借口还有事,早早离席。
宋瓒问徐慎:“你有没有感觉,殿下近来,有些奇怪。”
徐慎自也感到怪异,他点头,“是了。若说他对皇位有意,可他半点不见着急,可若说他无意,他与谢绍安那边走动又很是密切。”
宋瓒听了颇有些担忧,“殿下别是气疯了,神志不清了吧。我们不能这么下去。”
徐慎以为他有了什么好主意,“你什么打算?”
“我们要不去庙里找个高人,给殿下驱驱邪呢,兴许会好——”
徐慎气结,瞪了宋瓒一眼,掉头就走。
他从庆福楼出来,正要上马前,被一蒙面侍女拦住,“徐世子,我们家主子想要见您。”
徐慎蹙眉,随着她来的方向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