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猜测义父这时候应当在书房与众将领议事,那他就有了一个时辰逃跑的空隙。
此时不走,更待何时。
谁料他脚刚踏上外院墙,威严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身后响起:“站住——”
萧策身体一僵,原想装作没听到的,但一柄剑飞过他头顶,径直钉在他去处,“锵锵”地发出低鸣。
“萧策,你想干什么?”
萧策顿下脚步,转过身,萧景和在墙下负手而立,满面肃然,“你是要叛逃出萧家吗?”
这罪名太重,萧策沉默后垂首,“孩儿不敢。”
“陛下已经下达明令诏书,调遣我回北疆,你为幽州副节度使,从军随行。你要抗旨不成?阵前抗命,你还是我萧家军的人吗?”
萧策挫败地翻下墙头,手在袖中紧握成拳,“义父。孩儿只是有自己想要做的事。”
萧景和恨铁不成钢,“你,你还没死心?当初你执意要追随大殿下的时候,为父就劝过你,你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啊。”
萧策站在原地,“武人只有一颗心。心死,人亡。”
他少年时候大半待在军中,心性单纯,情动就是一世,再难忘怀。
萧策虽未过多向他提及和大殿下的情事,但萧景和冷眼旁观,也能猜出一二。
从扬州回来后没几日,萧策就失魂落魄的。自此后,每回在宴席上见到大殿下,他都失神好一阵子,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人。
明明不是他的班,也主动替人承下,就为了她回府时,能正大光明地跟在后面送她一程。
短短两个月,面貌垮下一大截来,不管休息多久,面上看着也依然憔悴疲惫,唇周还冒出淡淡的青茬,人就像被风吹薄了似的。
萧策不辩,只仰起脸来看萧景和,神情哀伤又迷茫:“孩儿也想听话,只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您能不能教教我,当年您见陛下与太傅两情相悦时,是如何说服自己远观的呢?”
他是真心请教。
萧景和却无甚可教。
他也年轻过,也尝过这般情痛的滋味儿,免不了长叹一声,竟也不忍苛责了,“罢了。你好自为之。陛下调你离京,已然表明态度。往后大殿下身边,自会有人相伴。”
他这话说得隐晦,但萧策已经听懂。
他不敢置信,“陛下难道答应?怎么可能,他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姐弟,岂非罔顾人伦?”
萧景和默认了,“如此也好,总归陛下的血脉也传了下来。你与大殿下无缘。”
萧策一向孝顺听话,唯有这次反应激烈:“无缘?当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