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所作所为。早知会惹下这样一桩冤孽,当初他情愿麻烦些,自己去收拾赵恒。
“算了。”谢行之道:“你悄悄安排我去见她一面吧。”
顺国公府。
朱画袅面色青白,气若游丝地倒在软枕上,两行清泪滚过腮边。
这样雾蒙蒙的天,让她想起多年前被母亲罚跪在大相国寺的那个午后。眉目昳丽的少年出现在她眼前,像是画中的小神仙下凡,骤然照亮那昏暗的斗室。
他说喜恶同因,她并无过错。是旁人不懂欣赏于她。
她以为他是爱她的。她以为这次不会再错了。
可是为什么,为什么还是错了呢——
天光一寸一寸地沉了下来,一簇火光在内室里亮起,有人提灯缓缓朝她走来。
宫灯照见他面中,他眉眼天生缱绻多情,不笑时亦有情,此刻看向她,却是礼貌而疏离,即便她想,也无从欺骗自己。
朱画袅挣扎着坐了起来,眼中迸发出喜色,“殿下。”
比之上次见面,她瘦了好些,脊骨薄如刀刃,她落泪,“你还肯来看我。”
谢行之却无动于衷,只问道:“你又是何必?”
朱画袅流着泪,“我只是不明白。你肯娶崔氏女,为何不愿娶我,我究竟差在了哪里?”
她性情骄矜不假,可她门第样貌无可挑剔,何以她此生唯二的两次心动,都落不到好下场呢?她究竟做错了什么?
谢行之在心里叹息,知道今日如果不将话挑明了,也许朱画袅还会一直被这本不该有的孽缘魇住。
谢行之道:“我不会娶你,也不会娶她。你为我这样冷心冷肺的人伤怀实在不值。即便你真因我而伤怀亡故,我也不会愧疚。因为我早已明明白白地告知过你,我不会心悦于你。”
这话说得太重,朱画袅呼吸一滞,惨然笑道:“是。早在我非要跟着你去庭州时,你就说过,你对我和对宋瓒,都是一样的。是我不死心,以为天长日久,你终能看到我的好——”
她如此心力交瘁,谢行之眸中生出不忍之色:“此时也不晚。你只当生了一场重病,病好了,将我忘了。你的人生还很长,不要为了一个错误,毁掉终身。”
朱画袅笑了笑,两滴泪洇湿了花开锦绣的被面,她安静地拭去眼泪,叫住要离去的谢行之。
“殿下,我想我活不过这个冬日了。我死前,你能否解了我心中一直以来的困惑?”
谢行之顿住脚步:“你说。”
朱画袅道:“你心中的那个人,到底是谁。”
谢行之蹙眉,回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