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戴上眼镜,玩到第三次才顺利通关,然后倒回去给她讲解技巧:“这里,还有这里要稍微避一下,虽然不会翻车,但会影响后面过弯的速度和平衡。”
花时不理他,面无表情把手机抢回来,噼里啪啦一通操作,十分钟后顺利通关的激昂琴曲回荡在卧室里。今年李嘉言送了她一辆定制款兰博基尼作生日礼物,从外观到性能,一比一复刻了她在这个游戏里最中意的座驾——其实订单是结婚那年下的,凑巧今年得以交付,又赶上她生日。李总还记得花时当时的表情,沉静、冷漠、事不关己,负责清扫车库的家政说她一次也没有开过那辆车。
她一直是个有脾气的人,没有人比李嘉言更清楚这一点了。当年花董车祸去世,他连夜飞往英国,寄宿女校的老师和校长一听“花时”这个名字就支支吾吾、神色尴尬,他在校长室耐着性子等了半个多小时,最后一群人在教学楼后的草地上找到了她……或者说她们。
花时正和三个白人女孩厮打在一起,校服皱皱巴巴不成样子,裸露在外的皮肤遍布抓伤和淤青,她被一个身材丰满的褐发女孩骑在身上打,鼻血糊满了整个下巴。
老师们尖叫的尖叫、怒喝的怒喝,分工非常明确,剩下几个负责上前将女孩们物理隔开,花时趁机踹了领头的一脚,嘴里不干不净的大骂说:“whydon'tyoutakeoffyourpantsandlightyourwayhomewithyourfatwhiteass!!”
李嘉言一边摸手帕一边忍不住蹙眉,心想花董那么聪明的一个人,生出来的孩子怎么能蠢成这副德行?这个学校95%都是白人,这句国骂等于把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骂了进去,有理也变没理——就算老师们有心主持正义,这么一闹也肯定不了了之。
他把手帕递过去,示意她去卫生间先洗一洗脸。
跟他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,李嘉言最烦言行粗鄙的蠢蛋,用特助penny的话说,他属于重度厌蠢症患者,尤其在两性关系方面,学生时代起李总的理想型就一直是中长黑发、谈吐得体、聪明但不外露的女人,当初追求张佳韫就是因为对方的考研成绩足够优秀,笔试面试双料第一。
花时这样的公主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。
很快家政阿姨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回忆:“李先生,李太太,晚饭已经好了。”
他记得这个阿姨姓卢,跟他是同乡,做菜手艺怎么样先不评价,目前看来是很老实本分的一个人。
“卢阿姨来家里几年了?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