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大家怀疑新买的机器有致癌风险,辞职的辞职,停工的停工,仲裁的仲裁。
“肺癌很容易转移,晚期多半已经没有做手术的必要了,听那边的负责人说他没买别的保险,大概是想尽可能多从公司弄一点钱,好留给家里人。”
因为是在工作时间晕倒,这个肯定是要走工伤流程的,但是机器致癌没有实证,集团也不会允许这样的无稽谣言在这个节骨眼动摇军心。
天完全黑了,还飘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小雨,彩灯霓虹透过挡风玻璃映在他身上,花时托着腮应了一声:“那要是体检结果出来他们还是不放心怎么办?”
“那就只好按旷工处理了。”过了一会儿,李总意识到哪里不对,“我脸上有什么吗,总看我干什么?”
“谁看你了?我是看到外面有人给小狗穿雨衣。”
吃完饭洗完澡,对着镜子刷牙时谜底陡然揭晓,李嘉言几乎是有点气急败坏地将那根白发拽了下来,连带着旁边的黑发,然后凑到镜子前仔细翻检,唯恐哪里还有漏网之鱼。
恰在这时公主敲了敲门:“我要进来拿一下面膜。”
他连忙低下头漱口:“嗯。”
一阵抽屉拉开又阖上的声音,花时找到面膜也不着急出去,而是站在他身后定了几秒,李嘉言屏息凝神,生怕被发现自己刚刚在做什么。
“你干嘛拔掉啊?”
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火气:“什么拔掉?我还在洗漱,你找到东西就快出去吧。”
这个语气显然惹毛了她,公主放下面膜绕到他面前:“你以为拔掉就可以当作不存在了?你今年几岁啊?再说我又没有嫌弃你,乱发什么脾气。”
他沉着脸将嘴角的牙膏沫擦掉:“跟你没关系,是我自己不喜欢,不行吗?”
“不行,因为我喜欢。”
……气话罢了,不足为信,哪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会喜欢男人的白头发?不等他想到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,花时忽然啪的捧住他的脸:“我真的喜欢啊,我觉得它一点也不难看,而且又不是满头都是,一根而已。”
非要说的话,她不觉得自己有恋老癖或是突然就喜欢比自己年纪大很多的男人了,如果是完全陌生的四十岁老男人对她表白,她大概会立刻尖叫着报警,但是李嘉言……他为什么不一样她也说不清楚,她因他的衰老和自卑窃喜不已,也因为他的辛苦和疲惫心酸心疼,她不信任他,不信任他的感情,所以才暗戳戳地希望自己永远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者和掌控者。
过了好一会儿李嘉言才回过神来,迟疑着握住她的手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