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悬一愣,语气有些惭愧:“是我连累他们了,让他们送到我书房来吧,如今我也能挤出些时间。”
“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……”见他眼神清明,神色宁静,夏知春心里提着的那口气总算是放下了,“我只是望你能回到正轨,慕情那丫头的事情,还没能真正查清呢,你可不能这时候倒下。”
月悬:“我知道。”
喝完药,他看向夏知春,静静等待着。
夏知春被盯得无奈,从袖中又取出一封信,轻轻放在他面前。
自那日以后,隔两日从夏知春手中接过一封慕情的亲笔信,成了月悬生活中某种温柔而郑重的仪式。
他会反复阅读信上的每一个字,仿佛能透过纸张,听到她俏皮灵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看到她狡黠明亮的笑容。
这些跨越了生死界限的数百封遗书,如同黑暗中的灯塔,陪伴了他很久很久,久到让他感觉,她似乎从未真正离开,只是去了某个遥远的地方,仍有书信传回。
在这些时间里,月悬将全部精力倾注于两件事:
一是以雷霆手段,不惜一切代价地清剿鬼王教的残余势力,誓要将其连根拔起。
二是更加细致、深入地调查慕情真正的身份,以及她与他的家乡——荆宿那座普通的小镇,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联系。
时间,在追查、清剿与无尽的思念中,悄然流逝。
一晃,便是两年。
西北荒漠,鸣沙古道。
一辆玄黑马车在乱石杂草间笃笃前行,在空旷的荒芜中显得十分醒目,又有些孤零零。
马车前的车辕上空无一人,任由马儿自行沿着这条经商的古道向前行走,碾着碎石驶入荒漠深处的峡谷之中。
风卷着砂砾穿过乱石缝隙,发出呜咽似的低鸣,在空旷寂寥的天地间,这声响无端让人心中发紧。
峡谷两侧乱石之后,二十几个精壮汉子伏在荒草里,头上戴着杂草编成的帽子,粗布覆面,身上穿着灰褐色的粗布短衫。
这些人静如磐石,长时间一动不动,几乎与灰扑扑的荒地融为一体,连天上盘旋的苍鹰都没察觉异样。
领头人死死盯着渐近的马车,左手缓缓抬起,竖起三指。
在他身侧,两把弩箭悄然抬起,露出草面,箭头瞄准行进中的马车车厢。
随着领头人最后一根手指收拢,箭身上的引线被点燃。特制的火箭破开风声飞射而出,精准射中车厢底部。
“嘭——”一声轰然巨响炸开。
领头人挥手下令:“上!”
二十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