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了反而会有所顾忌,不敢擅动。”
他垂目看向掌心,那里之前抓岩壁时受了点伤,被明落用衣服上撕下来的黑纱简单地包扎了一下。
正是这一点布料,让他得以证实,那确实不是一场梦。
他缓缓收拢手指,指尖轻抚过布料。
“况且……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,“今日一行,是我四年来做过……最正确的决定。”
这一次,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手。
他抬眼望向幽深峡谷:“以这处峡谷为中心,帮我找一找方圆三十里内的舆图?”
钟武听得半知不解,但还是起身去跟李通判问了几句,讨来一幅地图。
月悬就着火把的光芒,仔细研究地图上的地形,还有各个村庄的距离,指尖缓慢划过那些线条,最后停在一个叫做石头村的地方。
·
石头村后山,崖顶。
明绝背靠着一块巨石,双手抱臂。明落则坐在悬崖边上,两只脚悬空轻晃。
夜风拂面,她双手撑在身侧,仰头望着空中玉盘般的明月,忽然道:“今天是不是十五?月亮好圆呐。”
无人接话。
她也习惯了明绝的沉默,自顾自说道:“真没想到,那人居然就是月悬……虽然言行举止有点莫名其妙,但看着也不像坏人。”
明绝:“我没说过他是坏人。”
“嗯?”明落扭头看他,“那你为什么让我远离清明司?”
明绝抬起下巴,指向山下。
明落顺着他的示意望去,就见他们租住了没几天的屋子外火把晃动,十多名清明使肃立四周,为首者一袭墨袍坐在木轮椅上,正是去而复返的月悬。
明落:“……我们是不是得另外找地方住了?”
“嗯。”明绝应声,突然握住她手腕,纵身向后掠去。身影没入黑暗前,明落下意识地回头多望了两眼。
山脚下,月悬似有所感,蓦然抬首望向黑黢黢的山崖。
那里空无一人,唯有夜风呼啸。
他凝望片刻,轻声吩咐:“派一队人上山看看。”
可惜夜色寂寂,人早已走远,踪迹难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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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落跟在明绝身后,翻过几座石山,离开这片荒漠,进入山林之中。
夜渐深,两人来到一处有些破败房舍前。
明绝进去检查了一下,三下五除二就整理出一处可歇脚的地方来。
明落在屋外转了一圈,只见这一整排房舍沿山而建,杂草蔓生,门窗朽坏,似乎是半废弃状态。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