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是粗布马甲和起了毛边的衬衫,靴子也有修补的痕迹。但都洗刷得干干净净,衬衫和大衣也没有一道褶皱。
他的睫毛长过鸢尾花蕊,却盖不住海蓝宝一样明亮的眼眸,嘴唇饱满红润得恰到好处,脸庞线条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,模糊了性别的边界。
随他走动,那束黑色发带固定的柔软卷发微微晃动,让人想起刚出栏的小马驹。妇人们屏住呼吸,直到他开始介绍自己才找回理智,纷纷别开眼。
弗格斯全当没看到妻女的失仪,高声对约翰说:“这是你的母亲与姐姐,尤利娅和恩雅。”
“母亲”挂上勉强的笑,“姐姐”则皱起了眉。
尤利娅从沙发上起身,拍了拍约翰的手背:“现在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,约翰。”
恩雅一语不发直接越过他走出客厅,在约翰身侧卷起一阵香风。
“恩雅!”弗格斯按捺住怒气高喊了一声,但女儿脚步不停,仿佛弄丢了耳朵。
“真是……”弗格斯用手杖在地板上重重敲了两下,转为安抚约翰,“抱歉,她刚失去了哥哥,情绪有些失落。”
“我明白的。”约翰垂下眼,“要是我能代替已故的雪莱少爷让姐姐得到安慰就好了。”
尤利娅笑容一僵。
弗格斯却十分满意:“你也是‘雪莱少爷’。好了,该见的人你都见了,赶紧回屋换下这身不像样的衣服吧,晚餐时再见。”
约翰低声道别,随仆人来到三楼属于他的卧室。
房间有三个孤儿院宿舍加起来那么大,床头柜与书桌上都摆了刚从花园采来的奶黄色月季,插在玉润的白瓷瓶中。
屋里还飘着淡淡的熏香,约翰仔细分辨,没有毒物混在其中。
占据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朝北,阳台门半敞,风吹拂雪青色细纱,影子隐隐绰绰散落在酸枝木地板上。
等仆人躬身退出房间,约翰将门落锁,检查了一遍,没找到任何异常。
他从阳台上眺望,庭院中有园丁在修剪花枝,更远处树荫之间冒出了一座小教堂的尖顶,那个距离没法监视他。
拉上窗帘,他踢掉鞋子躺倒在床上,床垫柔软得像是要吃了他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。”
没了旁人,约翰宣泄着心里的痛快,谦卑的表象荡然无存。
“约翰·雪莱……”他喃喃着自己的新名字,“难听至极。”
“的确。”
一个声音回答了他。
第2章 魔女的课业
约翰枕在脑后的手臂一抖,又很快冷静下来。
“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