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是尤利娅·雪莱,一位诚实勤勉逆来顺受的主母,弗格斯的反义词。但她因失去了长子失魂落魄,近来对管家一事也变得惫懒。
恩雅·雪莱则是被父母宠坏的大小姐,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西恩那个浪荡子身上,也不理家事。
这不正适合他趁虚而入吗。约翰搅了搅盏中剩下的果酱,一口一口,吃入腹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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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口一口,魔女把毒药喂到他嘴里。
“感觉如何?”
约翰说不出话,他胃里似乎有火,四肢也没有力气。
加奈塔另开了一盒巧克力,抛接着扔入自己口中咀嚼:“受不了就叫停。”
真的很难受,约翰张了张嘴想要投降,却被加奈塔的后半句堵了回去:“但半途而废就别来见我了。”
约翰咬紧牙关,连哼哼声都没了。
接受了魔女的交易后,白天他还是孤儿院饱受欺凌的约翰,夜里却成了魔女的弟子。
不过说不清哪一边更惨。
加奈塔是个差劲的老师,什么事都到快做完时才想起和他解释,也不管他能学到什么。最初约翰甚至疑心她只把自己当作能干活的小白鼠,或是能顶替实验品的苦力。
从投递信件到打扫房间,加奈塔每晚都指示得他团团转,害得他半天因困得走神被院长骂得更狠了
她目前正在教他制作毒药——但成果得由他亲自验证。
像现在这样,他用身体记住了每种药的效果。
约翰一度以为自己会死,直到某一天,他从老鼠嘴下抢回作为晚餐的干面包就着凉水吃完后,老鼠四脚朝天躺在洞口,他却只流了点鼻血。
“那些毒药比巧克力还贵。”加奈塔把死老鼠踢出屋门,扑通一声,尸体沉入门口的污水沟,血还沾在她的鞋尖,“总算培养出了耐药性,现在这屋里,你是除我外最精贵的东西了。”
看着架子上一瓶价值十个金吉特的药水,约翰捂住鼻子,点了点头算是回应。
加奈塔的教室是她在桦树区下水道的一间实验室,这里的住民都叫她魔女。
但加奈塔并不是刻板印象中用大釜熬药的老巫婆——她更接近严谨的炼金术士。
黄铜制的天平砝码、各种玻璃蒸馏设备以及量筒、还有小瓶分装贴好标签的药剂……实验区和她杂乱的生活空间比起来,就像字典与草稿纸的区别。
初见时她穿过的破礼裙,现在还躺在椅背上,已被围裙和脏毛巾掩埋。
但加奈塔除这里外还有很多巢穴。约翰有时会在实验室过夜,直到天明才悄悄溜回孤儿院。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