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眼前,这像一间洋娃娃的模型屋,却缺少童真。
一个橘色卷发的女子依靠在玫红色软垫上,戴着缠绕珍珠项链的小帽,穿着丝绸睡袍,心形的小脸经过化妆也只比少女成熟一些,身上香水有着柑橘的甜腻。
她轻摇着巨大的白孔雀羽扇,见尤利娅进屋也不准备起身:“夫人,您可是被丈夫冷落了?但我可不擅长向贵妇人兜售快乐。”
尤利娅无暇顾及她的揶揄,她让带路的马夫守在门口,独自与这个妓女对峙。
“你知道这个吗?”尤利娅平举手臂,五指松开后那条项链自然垂落,挂在她的指间钟摆似的左右摇晃。
蜜雅看了一眼,直起身,脸上抹去了笑容:“雪莱夫人。”
她趿拉着天鹅绒拖鞋走到化妆台边,翻找起来:“大概在这里……昨天才看到过……哦,找到了。”
她习惯性地挂上笑脸转身,意识到对面只是个来找麻烦的中年妇人后,又了无生趣地放平了嘴角:“您看,夫人。”
蜜雅云朵一样的手心里,是另一条相似的项链。
乔治留下的这件遗物材料劣质,工艺却有些巧思,接触皮肤的那一侧蚀刻出了状若玫瑰的凹槽,尤利娅挑起蜜雅递上的项链与它相扣,两者浑然天成地组成了一个小球。
一颗藏着玫瑰的小球。
尤利娅按住胸口,粗喘了几下,才敢继续面对蜜雅:“詹姆斯呢?”
“谁?”
“你和乔治的儿子,”她把项链举到蜜雅眼前,“我的孙子。”
蜜雅面露惊讶:“夫人,这里是云雀巷,而我是流莺。”
尤利娅皱眉。
蜜雅微笑着伸手:“这里的所有东西都需要金钱进行交易。”
尤利娅咬咬牙,把支票拍在她手中。
蜜雅扫了眼金额,收进抽屉上锁后按着平坦的小腹:“我把他送给了别人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您不该很清楚吗?为了不让他被杀死。”
“尤利娅激动地一拂手,扫掉了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:“在哪里?”
蜜雅继续伸手:“把您的首饰全部给我。”
尤利娅一件一件摘下耳环、项链、戒指、手镯,因为摘得急,耳洞被拉扯出了血点。见蜜雅还盯着她,她又不得不把梳子取下来。
蜜雅写下一个地址,递给她:“去吧,去迎接您的外孙吧。”
这个贵妇人跌跌撞撞跑了出去,云雀巷的人看到她的乱发,都不由窃窃私语。
这个样子,还能发生什么?
屋中蜜雅合上门,靠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