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翰觉得头疼不已,脑袋里问题多得快要爆炸了。加奈塔原来姓怀特?她结过婚?她为什么……要借用妈妈的名字?
“原来是安吉拉夫人。”弗格斯自然地又递上一杯酒,不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,毕竟她姓氏的光芒更加危险迷人,“您来参加小女的婚礼是我们的荣幸。您近来会逗留在王城吗?”
“哈,不要试图捕捉我,雪莱的石楠花。若我起了兴致,自然会来找你。”
底下传来低笑,没人会当众提起这个绰号,早听闻贝兹坦的女人性格开放……但这里是普洛斯!
弗格斯干笑了两声,举着酒杯的手悬在空中,没有去处。
尤利娅抢过这杯酒,靠近加奈塔:“怀特夫人真是饥不择食。请先润润口吧,雪莱的精血可不是什么美味的东西。”
加奈塔欣然接过这份献礼:“尝过才知道。”
约翰捏紧袖扣,雪莱的游隼家徽在他掌心烙下痕迹。
他想用棋子编织一张网,但魔女不是能够轻易捕捉的鸟,一个照面,她就掀翻了他的棋盘。
两个女人在带着火花的对视中各自饮尽美酒,加奈塔提起裙摆,大跨步走向本该是主角的新人面前,挑着眉扫了西恩一眼,引得恩雅一阵警惕。
“哦……抱歉,应该先为二位献上祝福的。”加奈塔把胸前的花取下,插在了恩雅的鬓边,她抢捧花前就注意到这孩子依依不舍的眼神了。
好心的魔女可喜欢满足漂亮小孩的愿望了。
“祝二位的婚姻长久、美满,彼此之间没有谎言,没有背叛!”
她大笑着,撞开侍者走出门去。
不能追上去,他是约翰·雪莱,不认识什么魔女,只是一个幸运中选的私生子。
约翰刚松开一点的手又捏紧,竭力把注意力放到其他宾客和雪莱的身上,记下他们的反应。
他要理清加奈塔的意图。
当他的视线掠过尤利娅·雪莱时,却发现那个夫人笑意盎然地看着他。
属于魔女的笑。
“看啊……谁也逃不掉报应,狡猾的孩子。”尤利娅靠近他,轻声说道,“你以为生活从此就会变得顺利吗?不会,你只会一步一步,向地狱深处走去。”
“乔治哥哥的灵魂得到安宁了吗?”约翰微笑着回以问候,“真不想在地狱与你们团聚啊。”
尤利娅慢慢退后,远离了这个私生子:“别得意忘形了,野种,我还是雪莱的女主人。”
约翰憋着气,低声道:“看到父亲的目光了吗?他从未那样注视过您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