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在、在老爷的卧房中……”
劳伦斯是雪莱邸的管家。加奈塔眯起眼,突然有了不妙的猜测。
她问:“恩雅小姐的丈夫呢?”
女仆脸色更白了:“也、也在那儿……”
恩雅不再多问,抓着扶手健步如飞地冲了上去。
加奈塔本想再多问这个可能是第一发现人的女仆几句,见状也只能跟上。
走廊里,
血腥味。
硝烟味。
旁人可能无法察觉,但加奈塔已经嗅到了这些案件的味道。恩雅冲到父亲的卧房门前转动门把手——但一进门,她宁愿这扇门不曾打开。
两具尸体。
一具胸口豁然开了个大洞,脸朝下躺着,今早她亲手系上的领带从头与脖子的间隙露出一角。
他下面还有一具被压着的尸体,更加狼狈,像待宰的猪。手和脚分别和两只床脚捆在一起,嘴与眼睛用布蒙着,喉管上有梭鱼般的切口,仍在呲呲冒血。
恩雅的视野边缘发黑,屋里还有两个人,活的,其中一个一见她便跑过来挡住她的视线。但她还是看到了,丈夫手里攥着一把刀,雪白刀刃上的血成了墨绿地毯上的重点色。
另一边,那个雪莱家的不速之客,碧蓝眼睛的私生子,手里正拿着一支□□。
恩雅梦呓般地重复呢喃着“你做了什么”时,加奈塔花了几秒理清情况。
西恩杀了弗格斯,而约翰杀了西恩。
至少表面是这样。
约翰对上她的视线,放下枪,用颤抖的手扶住桌面:“姐姐……恩雅姐姐,我已经通知了治安官,他们马上会来进行调查。你冷静听我说,你的丈夫,是个骗子。”
恩雅听不进去,她扯着管家的衣领,想把他推开,接近她的爱人与亲人。
约翰继续说:“我和他起了点口角,这不是重点……我去找女仆想拿冰水冷静一下,结果就这一会儿的工夫,他不知怎的到了父亲的卧室,我一进来,就看见他在对父亲……我没有办法,我,我迟了一步……”
约翰捂着脸,跪倒在地。
加奈塔冷眼看着他悄悄给自己上眼药。
没笑出来也算他尽力了吧。
管家扶着恩雅,悲痛地安慰:“老爷已经……小姐,您振作起来,我们得赶紧通知夫人!”
他这么说时,恩雅手里一直攥着的那封信掉在地上,羽毛也从火漆上脱落。
“这是……?”
他迟疑地捡起来,恩雅一把抢过,拆开。
她其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,但今天总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