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据惯例,治安官还要盘问她。他们隐约听说过这位夫人的跋扈嚣张,于是小心谨慎地把椅子都拉远了三分。
但面前的安吉拉·怀特像是变了个人,只若有所思地看着墙上的装饰画。那幅风景画用了特殊的绘画技巧,从不同角度看四季将发生变换,从葱茏野林到枯朽隆冬,治安官们刚才也对这幅画研究了半天。
但他们不懂怀特夫人这是来了什么兴致,她早该看腻了。
“怀特夫人?”其中一人轻声叫魂。
“我正等着你们提问呢。”加奈塔冷冷道。
“呃……您和雪莱伯爵是什么关系?”
“我是他的客人,”加奈塔说,“本来会有点什么,现在没了,你们看不出来吗?”
普洛斯的治安官不大适应这种直接的说辞:“雪莱伯爵的死状……”
“是我把他绑起来的,他自愿的。我们不如开门见山地说吧,一,出事时我不在场,女仆和雪莱小姐可以证明;二,我没有动机,在这时候杀了他我得不到半分好处。”
年轻的治安官一下没话说了,另一人做着笔录,缓缓开口:“您之前认识约翰·雪莱吗?”
“不认识,一个私生子,需要我屈尊去认识吗?”
好像话说得有点多了。加奈塔搅动茶匙。
“据说您刚来普洛斯就在雪莱小姐的婚宴上与他跳了第一支舞。”
加奈塔明白了他的猜测。
比起勾搭年老体衰的弗格斯,与约翰苟且似乎更符合她的人设。事情太凑巧了,雪莱夫妇暴毙,西恩背锅,最后的受益者——正是约翰。
都怪他这么心急,害得她也跟着被怀疑上了。
加奈塔眯起眼,笑了:“对,我刚来普洛斯时还以为这里的男人都该长成约翰·雪莱那样呢,时间越长,我便越是失望。”
“可惜他只是个私生子,要是在贝兹坦还好,这里,他又没有继承权。”
“他现在有了。”治安官提醒。
“这可不是我乐意见得的。”加奈塔冷笑,“照你的说法,还是我把他托举成继承人的?”
治安官沉默。
他是有这个想法,却找不到证据。主教那里有弗格斯委托他为约翰举行洗礼的亲笔信,一切证据都表明了弗格斯·雪莱不信任面前的女人,但也不见得信任他的儿子——他没有立遗嘱声明家产的归属权。
而雪莱的私生子和怀特的神秘女人能有什么联系呢?他苦苦思索,他们的动机又是什么呢?若安吉拉·怀特生下继承人,胜利就是属于她的。若约翰·雪莱顺利继承家业,也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