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药水都稀奇古怪,只有积累了信任的常客会来光顾,这些人通常是码头的水手、永远挂彩的雇佣兵和云雀巷的流莺。
“你还没长开。”安搓了一把露比的脸,“等你变得更漂亮一点,你就可以来这里接客了,生意一定会兴隆。”
才在下城区呆了一个月,露比就觉得自己已成了泥潭中无法翻身的死鱼,这里的一切都叫她作呕,她却逃不掉——一旦察觉她想跑少年就会把她吊在房梁上,这个人机敏得能抵十个雪莱邸的卫兵。
她现在作为打杂的留在那家药铺,每日要负责家务和做巫婆的帮手,跑腿则通常由安去干。
她逐渐也发现了自己一个人根本没法生存,药铺反而算块天降的馅饼。
最初她饭菜做得一塌糊涂,衣服也洗不干净。经过安缺乏耐心的教导后总算变得有模有样,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工作。
但给香兰打下手她还挺开心的,可以偷师到不少东西。
除了炼制药剂外香兰还会许多“魔法”,比如用银针扎人,但被扎的那一方反而得付钱,她一边扫地一边观察完了全程,只觉得玄妙。
如果日子就这样持续下去也不坏。
但在某个夜晚,一向沉默的香兰叽里咕噜对少年说了一串“咒语”,安沉默地脱下衬衫,头也不回地对露比说:“捂住耳朵,别看这边。”
露比自然不会照做。
安没管她,三人一起生活,迟早会目睹这一幕的。
怪叫、交叠的身躯、起伏、坠落……露比后悔了,她应该听安的话。
事后,她跑到屋外朝着水沟呕吐,安嚼着草叶,笑吟吟靠着她身后的路灯说:“大小姐,这就受不了了?以后你也得做同样的事呢。”
不要。露比又吐了,眼睛都渗出泪花:“你不觉得恶心吗?”
“比这恶心的事我做得多了……”他吐掉腥红酸涩的草液,“想活着你总得付出点什么,想好好活就得付出更多。”
露比蹲在水渠旁,抱着双膝忍住泪水。
她很想约翰,也很想安吉拉。有一次她偷摸去了圣母教堂,那里的修女却说安吉拉去了别的地方。
安拍了拍她的头,哄她起来:“明天还要干活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*
两年后,露比只有用围巾包着脸才敢出门,每次看向水桶里自己的倒影,她都仿佛看见了死神。
她越来越像那幅肖像画了,连与她十分熟稔的安都时不时对着她的脸出神。
老人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:
美貌就是你们母女的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