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夜晚中。
大概某一队被发现了,这处营地里篝火突然像蜂群一样晃动,光线照亮了每一处黑暗。
躲避已无意义,露比就近牵起一个女孩的手,大声喊:
“跑——!”
是秦安让她陷入这个境地,但她到底还得谢谢他,教了她不少做贼和逃跑的技巧。
所以祝他在海底死个干净吧。
露比躲开一双向她捉来的大手,推了牵着的女孩一把,自己则就地一滚躲进某个营帐,又趁人进来抓她时从另一侧钻出。
路线全乱了,但乱中也有生路。她只知道跑、跑、跑。
她已跑到了煤灰区。
掀开井盖钻入臭气熏天的下水道,追兵紧随其后,却因这场骚乱被巡夜的治安官盯上了,枪杆指向了他们:“宵禁时间,不许动!”
而露比已经走出很远了。
*
她能去哪儿呢?
顶着浮肿的眼袋和油腻脏乱的头发,沐浴着黎明,露比回到了药铺。
香兰扬手给了她一巴掌,骂了许多她听不懂的脏话,一口口水啐在她脸上。
露比默默擦掉,抓住了香兰的手腕:“没了秦安,你只有我这个翻译了。”
香兰瞪她,又扬起手掌。
但露比的力气已足以和她抗衡:“除了满足不了你,我有哪点不如他?我比他更能干、学得更快、更能领会你的意思。”
香兰说:“我把你卖给了那个粉色头发的老鸨,定金我已经花了,你能怎么办?”
“你的本事能赚更多钱,教我,我赚回来。”
香兰拗不过她,继续吐口水:“哪有立马能到手的钱快活!”
露比沉默,松开她的手,走到壁炉旁:“你一定要卖我?”
香兰骂骂咧咧:“我不会留你这个小妖精在我身边的。”
“那我只能让你卖不起价了。”
她用铁钳夹起一块炭火,往自己脸上摁去。
*
这算消除了自己原罪吗?
露比看着熟悉的天花板,视野失去了一半,变得极度不平衡。
床边,香兰还在骂她:“赔钱货!倒霉玩意儿!你把自己当块肉吗就敢烧!”
“香兰,我好痛。”
香兰啐了一口,给她取了一壶罂粟花奶:“这个也算账上,不许多喝!”
等伤好一点后,香兰就催着露比起来干活了。少了秦安,跑腿的事就落在了露比身上。
街上人们的目光变了一种意味,那是厌恶,是怜悯,唯独不再是爱慕。
露比觉得神清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