慌意乱的她并没有注意到,自己这次并没有吐出紫黑的龙焰,而被吃进去的黑色元素球却仍就被消耗殆尽了。
她自觉坏事,于是心虚的正襟危坐,没敢抱着妈妈的尾巴尖磨牙。
银龙看着她懵懂乖巧的样子,心变得更软了。
按照原本的计划,他本来应该在她吃完炖牛肉后开始严肃的批评几句——但现在他既舍不得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,也不愿意再在她虚弱的时候继续施加压力。
要不等到明天?
可…谁知道自己会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得越来越心软呢?
东方有句古话叫: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。
“…..桑琳纳,”厄尔斯在心底天龙交战了会,最后还是冷下神色,低声说,“过会再吃烤肉,现在我们先好好谈谈。”
龙崽茫然的看着他——她的鳞片本就是红的,那些鲜艳的肉汤蹭在她的身上,看起来倒也不明显。
“怎么啦?”桑琳纳隐约记得妈妈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,她趴在他抬起平放的龙尾上,被带到高处,和妈妈的视线平齐、
银龙的龙尾也被染红了——虽然在她的视角里,那些鳞片的黑色太过浓烈,因此并没有任何染色的痕迹。
“你怎么可以偷偷出去呢?”银龙问,“你想去东方,可启动魔法阵需要的元素太多,以你现在的储备根本没法满足。”
桑琳纳愣愣的说:“我不是到了东方吗?”
“那里离东方还有上万里路程,”银龙说,“还有,我不是告诉过你吗,人类很邪恶、很危险,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,你现在很可能就被它们抓走了。”
“不会吧?”幼龙说,“那两个人类很弱、也并没有想抓走我的意思啊,我可以和它们交朋友,妈妈不是说过,'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'吗?”
说者无心,银龙却被她这句话深深刺到了——他不可避免的想起那些两面三刀的人类,想起它们看似友善的笑容下深藏的贪婪与恶意。
他深吸几口气,竭力压抑住暴戾的冲动——而在桑琳纳的视角下,则是那些不祥的元素猛然暴涨一瞬,随后又迅速消退下去。
不。银龙冷静地想,桑琳纳不知道人类究竟做了什么口口不如的事,她对人类的认识完全来自于自己——而那些描述缺乏实例支撑,自然让她没有真实感。
“好,”他的龙爪发颤,龙尾却依旧平稳的托着幼龙,“不说人类。桑琳纳,瞒着妈妈偷跑出去很不对…这太危险了,你只是一只小龙,没有办法应对那些可能伤害你的敌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