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方面是因为对她来说,最顺手最擅长的始终是右手剑,这是一个历经多年刻在骨子里的下意识的习惯;另一方面……也许是因为不甘心。那时候她的右手剑已经能赢过绝大多数人了,哪怕年龄比她大得多,也未必能胜过她。
曾经的她用右手持剑时一直如臂使指,剑简直像是她手臂的延伸,她想找回那种感觉。
可惜,直到如今,她还是没能找回来。
自从腕骨断掉,她的右手和剑的联系好像也随之断掉了。
但事到如今,阿尔黛仍不后悔自己当年的决定,她只后悔当年没能干脆废了二王子。
水面忽然轻微波动了下,阿尔黛被惊回神,她看过去,见到是兰雪在探水温。
指尖触到一股暖意,兰雪心下微松:还好,是温热的。
不对,都过去这么久了,怎么还是温热的?
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,阿尔黛出声解释。
阿尔黛淡淡地笑了下,笑意不达眼底:“这种桶是教廷的魔法师造出来为贵族服务的,自带微型保温魔法阵。”
兰雪撇撇嘴:“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。”
“不过这次的产物倒不算废物。”
兰雪想握住阿尔黛的手又不敢,猫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但混沌的眼睛里还是只有一团模糊的光。
区别只在于,这团光在抖动。
它的耳朵动了动,完整地把阿尔黛和兰雪的话收进了耳朵里。
所以,这团光在抖动的原因是因为受伤了?
猫凑过来,毛茸茸的身体贴在桶沿上,视线的方向是阿尔黛的手。
阿尔黛笑着用左手摸了摸它的头,说:“你是在担心我吗?”
兰雪叹道:“都说这些小动物最有灵性了,说不定它真的是在担心你。”
话没说完,她就看见阿尔黛的脸上出现惊讶之色。
“怎么了?”
阿尔黛喃喃道:“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说完,她举起右手,湿漉漉的水迹顺着手掌蜿蜒流下,但她仿佛浑然不觉。
兰雪茫然地问:“你的手……?”
她现在看过去,阿尔黛的手分明是好好的,稳当极了,再不见一丝颤抖。
可她记得,旧伤发作的时间不会这么短。
阿尔黛的表情像是刚从梦里醒来,她握了握拳,又挥了挥臂,真的毫无感觉了。
曾经的疼痛痒意好似瀑布冲刷而下被水流带走的落叶,转瞬间就不见了踪迹。
阿尔黛倏然拔出剑,对准空旷地方一挥——
兰雪清楚地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