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不悦地望着这栋楼,爪子发痒,很想现在就把这些污秽之物都扬了。
但他看了眼阿尔黛,还是忍住了。
还是给她练练手吧。
阿尔黛站在这里就觉得浑身不适,这种不舒服感比起之前至少翻了几十倍,她现在站着都觉得头重脚轻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余光中瞥到一抹白色晃了晃,有淡金色的光芒凭空出现,如落雨般均匀地洒在她身上,下一刻,这些不适感纷纷如潮水般褪去,阿尔黛重新恢复了活力。
那抹白色悠悠然落下,绕在她锁骨上。
阿尔黛这才看清这是猫的尾巴,她摸了摸猫猫头,轻声说:“谢谢你。”
闻言,猫主动用毛茸茸的头顶蹭了蹭她的掌心。
阿尔黛深吸一口气,打开大门,迈步往里走。
她一直来到最顶层,来到阁楼前,却发现阁楼的门并没有上锁。既然没有上锁,那理论上就不存在被关。
阿尔黛谨慎地戴上魔法手套,这才试探性地把手按在门上,用力推开——古朴的门慢慢在她面前移开了,刹那间,一股浓郁到呛鼻的脂粉气朝她袭来。
阿尔黛下意识皱了眉,继续往里走。
在这股奢华的脂粉气中,她还闻到了一股不容错认的腐臭味。
这间阁楼没有任何窗户,因此没有任何阳光可以照到这里,所有的光亮都是靠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点亮的。
数十颗夜明珠才让这里亮起来,但仍有一些死角没被照到,隐没在黑暗里。
阿尔黛又走了一步,在夜明珠惨白的光里看见一个穿着华丽宫廷裙,坐在梳妆台前的女人。
她侧对着阿尔黛,一只手拿着盛茶杯的托盘,一只手不急不缓地放下茶杯盖。
贴花的指甲缓慢拂过玉制茶杯,敷粉的手掀开杯盖,一股清幽茶香些微冲淡了一些脂粉香气。
阿尔黛没有立刻说话,她在谨慎地观察这个女人。
据她所知,歌帕尼伯爵是没有兄弟姐妹的,倒是他父亲,似乎有个很骄傲的姐姐。衣服她只穿最时兴的款式,最昂贵的布料;起个床至少要三十人在一旁伺候;食物只吃有珍贵罕见原料制成的,水只喝最新鲜的露水泡的茶。如此种种,不胜枚举。
因为对衣食住行太过挑剔,甚至盖过一些公主的风头,她当年在王都还有不小的名气,甚至有吟游诗人专门为她写歌。
老家主的姐姐,叫什么来着?
阿尔黛努力在记忆中搜寻,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一个蒙灰的名字。
——伊丽莎白。
是面前这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