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根眼睫毛轻扫附于半张脸的发声器官。
当端玉将传递视觉的触须靠近他,几乎碰到他的角膜时,眼球中央的瞳孔立刻不安地收缩。
“怎么了?要我停下来吗?”
端玉没有得到答案,她感觉丈夫似乎企图拿开小腹上的触手,他不住起伏的肌肉呈现紧绷的趋势,然而伸出的手指没用一点力气,只是轻飘飘地划过触手表层。
指腹摩擦她的神经,比起抗拒,倒更像是挽留。
于是触手变形拉长,绕过侧腰抚摸尾椎,真如捕捉猎物的蛇仔仔细细缠了一圈,顺便吞没持续挣扎的一只手。
小心地,谨慎地,不会伤害到丈夫的。端玉忍耐着上下左右墙面的冰冷,接触丈夫肌肤的部分却阵阵发烫。
触手在她的控制下撩起布料,另一条触手自庞大的黑色中分离,轻而缓地掩住丈夫的脸,如同一副面具牢牢覆盖他的五官。
除了混乱沉闷的喉音,俯下身可以听到剧烈的心跳,险些让端玉担忧丈夫胸腔中那颗脏器要撞断他的肋骨。
她分神探出第三只手,按下男人的胸膛,并就此停留在滚烫的皮肤上。说不清有意还是无意,端玉试探着捏了捏某块皮肉,触感一如既往优秀。
闷哼响起的同时,触手顺畅地钻入。
端玉毫无经验,无头苍蝇似的乱撞,尽管有感于人类生理结构的神奇,并意识到自己所伪装的躯壳远不够尽善尽美,不算白来一趟,但没有寻得想要的东西实在令她懊恼。
从床上人激动的反应分析,大方向没出错。被她打扰的双腿想尽办法逃离桎梏,端玉不得不施加更多的触手压制它们,并且时刻留意是否力度过重,造成难以愈合的伤痕。
为了省事,端玉干脆把两条长腿分别固定在床沿,好让渡出更大的空间,以便她侵入于己而言完全陌生的场所。
人体各部位的骨头有疏有密,有薄有厚,脂肪肌肉同样如此。
如若不为应付婚检,端玉恐怕至今才会知道,后腰以下大腿以上的骨骼构造没想象中复杂,削去大半皮肉也伤及不了骨头。
婚检项目太多太杂,端玉进了医院才发现自己得来套复杂的全身体检,只好在等待挂号时突击学习五分钟。
彼时她遇见态度恶劣、言语刺耳的医生,叛逆之心顿起,便挤进对方的大脑改写少数流程,不费吹灰之力顺利拿到报告单。
想来有点可惜,提前背下的206块骨头几乎没用上。
婚前体检具体需要查什么来着?
随便吧,当下的情形适合回忆往昔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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